他保持了那么多年的优雅雍容形象,他身为政府最高行政长官的雄姿威仪,他被万千男女所倾心的潇洒风度……
他佐丞镡,这回是彻底的完蛋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好吧,他确实不算好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比他坏的家伙多多了,为什么恶魔就非得选上了他呢?
这是惩罚,这一定是惩罚,不知道现在马上信奉紫眼睛恶魔教,还来不来得及……
不提娃娃到底有多纠结,只说那做出惊人之举,口出惊人之语的伪佐丞镡先生,他完全无视了大家仿佛调色盘一般的面部颜色,踢完桌子,骂完阵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坐回到椅子里去了。
诸煌恺定定看着他,慢慢的,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兰诺脂琼偷眼看看大人,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行政长官阁下,规规矩矩站在原地,开始扮演雕塑。
说起来,那句话也没什么大毛病,他本来就是一名走狗,诸煌恺的狗,只不过之前都不会有谁敢当众讲明白罢了。
现在,狗主人都不做声,也不知是不是默认了,那他这条狗,哪还用得着说人话?
只是……佐丞镡阁下豁出面皮,这么明摆着冲出去叫阵,已经是跟元老院派系撕破脸皮的意思了,难道大人终于有了什么谋划?
他思来想去,弄不明白其中深意,不由又看看佐丞镡,希望顶头上司给个提示,奈何,那位直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端坐,通身气派简直快赶上恺大人的阁下,根本不露任何端倪。
佐丞镡长官,这是要转型?岳父死了,所以就不想再做实权派与元老院之间的润滑剂了?
董元老心中的念头,与兰诺脂琼也差不太多,他指尖不停在手杖上搓动,短短一瞬间,各种念头早就在脑袋里转悠了八百个来回。
佐丞镡是个谨慎的人,一直对元老们有礼有节,既是个妙语如珠的晚辈,又是个寸土不让的强大对手,佑司阎行还活着的时候,翁婿之间的政治立场就完全对立,但无论明里暗里,两人竟还能相处得其乐融融,不提佑司阎行那只老狐狸,就说佐丞镡,年纪轻轻,这份涵养,这份城府,就不容小觑。
现在,那样的佐丞镡,做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都不相信,只是因为佑司阎行死了,佐丞镡就变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代表了诸煌恺的态度,而如此强硬的表态,其背后隐含的讯息,实在非常不妙。
佑司丽芳整个脑袋都木了,她没有像别人那样,转悠些过于艰涩的思量,因为她知道坐在旁边这个貌似深沉的男人,很可能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想!
恶魔,二百五的恶魔!
她现在该怎么办?不打圆场是不行的,可也不能让恶魔不爽,否则不知道这混蛋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干巴巴的扯动嘴角,她正琢磨着该说些什么把这事岔过去,就猛然听到董元老笑呵呵地道,“佐丞大人,这屋子里的,都是诸煌最顶尖的人物,兰诺家主,我怎么看,他都是一名大好青年啊。”
他在试探,也在把球轻轻踢还给对方,无论佐丞镡接下来的处理方式,是圆滑还是强硬,他们都可以从这里面看出诸煌恺的意图。
哪知,那佐丞镡张嘴就来了一句,“他是狗狗,我的狗。”
这下子,不止元老们,就连兰诺脂琼都迷茫了。
什么意思?他的确是行政长官的部下,其实整个诸煌的政府部门都属于行政长官统辖,说他是佐丞镡的狗,也说的过去。
但是,诸煌恺——诸煌的独裁者可就在上面坐着呢,佐丞镡这样讲话,未免有些不把最高权力者放在眼里,难道,阁下的意思是,他要造反了?
元老们互相看看,眼中俱都糊涂一片,这家伙到底站在哪边?
两句话间,把两派人都得罪光了,这功力简直不是一般的深厚。
佑司丽芳已经没想法了,她伸手过去,重重拧在夏无昱手臂内侧的嫩肉上,咬牙切齿地传达着自己的怨念。
这恶魔是想她死了爹之后再立马变成寡妇么,丈夫这种东西,就算没用,摆着还起个装饰作用呢。
夏无昱低头看看,小声道,“别掐了,你手疼。”
诸煌恺耳朵一立,眼神一凝,脸色陡然沉了下去,“谁负责摆放的桌椅板凳,没看到佐丞镡前面那张是个坏的吗?”
礼仪官一愣,赶紧跑过去扶起明明就是被蛮力踢坏的桌子,“非常抱歉,大人,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