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夏无昱从对方镜面般的眼瞳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奇妙景象。
亿载星河,自那团浓浓的紫色烟云中展现身姿,天地初开,光焰迸射,万物于虚空中新生,发展,繁华,绚烂,衰萎,消亡。
来自虚无,归于虚无。
“什么是物质,什么是精神?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幻?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实质的生命,什么又是虚妄的想象?”清朗悦耳的声音静静流淌,袅袅间在心底回荡。
紫色的瞳眸仿佛涵盖了整个天地,朝花夕拾,潮生潮灭,星河斗转,空间为宇,时间为宙,彼此交织而成广袤的天地。
“当从一个人的眼中就能窥探到整个世界,又怎能不让人被深深吸引,震撼心魂,进而体会到绝顶的憧憬与感动。”
慕容青枢抬起指尖,轻轻在夏无昱眉心一点,有些什么东西,进入他的身体,悄然无声印上灵魂。
“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枢公子一笑,“不是我给了你什么,而是你向我要求了什么。看到绝世的景象,本公子无法不送你一点儿小小的礼物,其实如此行事,我也想当意外,不过凡事随缘,是我们这种人的心境修养和处世之道,既然真的与你有缘,想来些许羁绊,也不是什么坏事。”
羁绊?
夏无昱歪歪头,慕容青枢身上的巨大压迫感早已消失,现在又是一副潇洒贵公子的气派,看上去非常奇妙的可亲了起来。
“你不会向我解释刚刚的话语与景象,对吗?”
慕容青枢摇摇头,“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不过以那人和你的关系,相信不久后,机缘一至,你也会知道了。”
那人,指的是诸煌恺?
“你果然和他认识,认识诸煌恺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业火的首领?”
青枢公子耸肩,“他试图,或者说已经,对我和我重视的东西,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于是,我便出来,组织起曾经给他带来小小麻烦的残兵败将,试图给他造成真正的大麻烦,怎么说呢,权当一种警告和报复吧。”
夏无昱震惊地瞪大眼,“你能够报复诸煌恺?”
恺撒掌握一切,控制一切,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原本也以为那只不过是贵族们在神化中央光脑,但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了他,唯独这件事,不用怀疑。
“你和那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很得他重视?”慕容青枢反问。
“……只是他的玩物而已,并且现在是他已经不感兴趣了的废置玩物。”
“是么,贵族真够喜新厌旧的,”慕容青枢眸光一闪,无声的笑了笑,“对我来说,他并没有那么可怕,因为我在他眼中,永远仅仅只是一名‘囚徒’罢了。”
什么意思,难道……
“你能够欺骗恺撒?!”
“说什么欺骗,我可没有做任何奇怪的事,不负责任猜测一下,也许是因为它自己在某些方面有缺陷,才对一些存在,‘看不到’而已。”
夏无昱万分茫然,已经完全糊涂了,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不懂的事情车载斗量,什么都刨根问底可不是他的作风。
“好吧,我知道了,你通过一些奇怪的手段让恺撒对你没办法,然后悠悠哉哉的在欲狱中晃来晃去,闲暇时还弄了个新的反抗军出来,打算给诸煌恺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夏无昱冷冷说着,旋即眼神一厉,“但是,还是那句话,业火不是玩物,更不是你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脑筋不多的大小混混,招惹了他们,却又不对他们负责的话,就算你再怎么厉害,请相信,我一样有本事杀了你。”
青枢公子举手投降,温和微笑,“是,是,乌鱼先生的旷世凶名,我哪能不知道,一定不会做出让你有理由杀我的事。”
面对这张笑脸,夏无昱有种无处使力的感觉,真是,明明挺厉害的家伙,怎么总喜欢伪装成滚刀肉的样子。
“小青,说说,要和我谈什么?总不至于只是想炫耀一下你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吧。”
慕容青枢慢慢扇扇子,“上次见面时,你说你在玩挑战游戏,如果夏无昱副长能够出去,对我的计划显然是一大助力,所以,我其实是想在你身上感情投资一下,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有。”
“我现在这样挺好,不想给任何人卖命。”
“别这么冷淡,人嘛,都是得相处了,才知道彼此合不合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