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而低的笑音在狭小安静的车厢里,如汹涌潮水从四面八方向孟获扑来。
他好想逃, 可是逃不掉。
孟获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虎狼之言!
孟获倏得睁大眼,激动地想要辩解, 气管却被不合时宜地呛了一下, 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昏天黑地。
看起来就非常之心虚,简直就是好|色被受害人抓个现行还妄想不承认然后被上天降惩打脸的典型。
“我…咳咳…不是…那个是…咳咳咳咳咳…口误…口误…”
孟获指手划脚, 坚强地替自己狡辩。
中间一度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雾蒙蒙的双眼幽怨地看着他。
陆星淮单手握拳抵唇,忍笑着点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便逗一下就这样了…
还是不欺负他了。
陆星淮从车格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递给孟获:“喝点水吧。”
把黏在人家锁骨上的视线收回来,孟获这回特别乖巧,双手虔诚地接过, 安静地打开, 咳嗽着说:“谢咳咳…谢陆老师。”
孟获稍微冷静点了, 他握着矿泉水瓶, 兀自沉思着如何才能再替自己往回找补一下。
好涩…好涩究竟能被|口误成什么呢?
孟获抬眼, 突然看到高铁站出口竖着的巨大标牌好客雍城欢迎您!
孟获眼睛一亮,骤然有了灵感。
他轻咳了一下, 然后正色说:
“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好客!”
陆星淮要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看得孟获直心虚, 尾音有些轻佻:“是么?”
孟获抵挡住了美色的诱惑, 坚定地点点头。
没错, 就是好客!
“陆老师您亲自来接我,尽地主之谊!不是好客的典型是什么?!”
“你说是就是吧。”陆星淮不紧不慢地低头,把不小心崩开的衬衫扣子重又扣上了。
有一种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他沉吟不语,片刻后点点头。
“牺牲美色招待客人…嗯,确实很好客。”
?!
什么美色?!
什么招待?!
怎么听起来更涩了!!
你不要倒油乱说些不能播的东西啊!
知道这下彻底找补不回来的孟获默默转头,双手放在门把上,有气无力:
“您要不还是就在这把我放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