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多高的距离,一不小心就会摔断腿,攸关只能一点点的往下摸索,两只手撑住吊顶板,双腿悬吊在半空。
他朝下看了眼,催促:“纵哥,帮帮忙。”
余纵没听见似的,跟郑招娣说起话来。
郑招娣不参合两人间的小矛盾,主动忽略了半空中不断晃腿的青年,大脑随着余纵低沉的声音开始思索。
“可是我身边除了小杰……”郑招娣猛地停住,同一时间余纵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门缝中有影子。
郑招娣拉开门,小杰正抬起一只手准备敲门,他朝里面扫了一眼,“招娣姐,我听说你又把阿健喊进来骂了一顿。
“今天风言风语有点多,大家都说他是被人挑拨才那么不理智。小杰,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也不清楚。”小杰苦恼的皱着眉头,“人的情绪有时候的确很难控制,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事发后郑招娣第一时间把阿健,和当时的其他流浪者叫来询问了情况。
人嘛,很难做到公平对待。
尤其是在自己犯错的时候。
阿健几人的说辞明显偏向于自己人这边,郑招娣并没有全信。如今听到小杰的话,那种偏颇之感更加强烈。
“听你这意思,阿健他们隐瞒了什么?”
“招娣姐,我可什么都没说。”
攸关已经被余纵掐着腰抱了下来,两人正蹲在沙发后面,听到这儿,他实在忍不住,又凑到余纵耳边说了一句:“小杰真是泡得一手好茶。”
余纵报复似的靠过去,唇齿轻启,故意伸出一点舌尖,“什么意思?”
攸关捂着耳朵,上面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濡湿。他用力搓了搓,压着声音控诉:“你刚刚是不是咬到我耳朵了!”
一想到自己被个男人的牙齿碰到了耳朵,攸关就浑身发痒,起鸡皮疙瘩。可是转念一想对方是余纵,而且也不是故意的。
勉强能忍。
余纵将他的一切反应纳入眼底,面色阴晴不定。
攸关的嫌弃狠狠戳在他心上,很难让人不在意。他再一次确定,攸关的确不喜欢男人了。
就因为前男友?
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人,面目忽然涌入脑海,陈锋的脸让余纵心情更加糟糕。
来自身旁的视线快把攸关的脸戳出窟窿了,他古怪的看了眼男人绷紧的侧脸,心想难道是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我耳朵,被恶心到了?
“我都不介意,你也别介意了,反正也没少块肉。”攸关大度的劝解道。
余纵继续盯着他看,视线中夹杂的冷意,冻得攸关打了个哆嗦。
随即便听见男人问:“还记得你前……”
余纵深呼吸,实在不想说“前男友”三个字,便换成了人名:“陈锋长什么样子吗?”
“当然记得。”化成灰都不会忘。
“小杰,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郑招娣佯装失去耐心,语气也变得冷冽。
小杰支支吾吾。
郑招娣喊他的名字:“小杰。”
“他们发生争斗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贺欢欢说流浪者聚集地迟早是他们的。”小杰看了眼郑招娣的脸,已经气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