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将碗重重放下,然后长长地叹息,用力扭自己的脸,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兄弟,我这是没脸见人啊!我天生这样,从小被人笑,都不知杀过几个笑我的人。还娶不到媳妇,都嫌弃我啊。我真想不要脸了!”飞云说话时抹着眼泪。
“咳咳,曹兄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咱们得好好珍重。”纪飞天也不知从哪里听来,说话文绉绉的,“好好打扮一番,兄弟你也是一表人才啊,像你这头发,怎的不梳理梳理?”
飞云听了,哭声更大。突然将头发都起,说:“你看看,我头发该如何梳理?”
不只是纪飞天,周围其他人看到,都安静下来。继而,有人捂着嘴巴,吃吃地笑。
那是怎样的脸啊!肿成了猪头还不算,竟然没有眉毛。圆圆鼓鼓的,看着像个西瓜。只不过颜色是红的,跟剥了皮一般。
再也没办法忍了,也顾不得是不是贵客,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想要忍住的,把嘴里的酒都喷出来,捂着肚子笑。鬼头刀,至少这“鬼头”的名号是符实了。
“啪!”
飞脸涨红得如猪肝,一掌将桌子拍裂。桌上的碗碟,砰砰掉了好几个。然后他重重坐在凳子上,将头发抓得更乱,端起碗猛灌酒。
看他疯癫的模样,旁人都噤声,不敢再笑。好在飞云没有再发狂,只是喝酒,口中呜咽着。每个人都有心痛的地方,想必他在意的,便是怪异的容貌。
“男子汉大丈夫,何须在意无关的事情?来,兄弟我向你赔罪。”纪飞天打破冷场,倒上满满一碗酒,与飞云碰了一下。
飞云气鼓鼓地喝掉酒,旁边早有人给他倒上。其他人也都上来敬酒,又是觥筹交错。
喝过五碗,飞云重重地打嗝,便将碗放到桌上,说:“是兄弟的,都干啦!”所有人都举起碗,将酒倒入口中。吩咐小二再去后面炒两个菜,抱来两坛酒,喝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