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将照片仔细擦拭一遍,看着照片上站着一排勾肩搭背的男人,嘴角上扬。
照片里一共十六个人。
是当初沈秋进队后张桓提议拍的,因为年纪小,沈秋成为队里公认的老幺。
不管做什么,大家都习惯性的会多照顾他一些。
就是拍照,也是让他站在最中间。
林良摩擦着照片上的人,眼里闪过一片哀伤。
时至今日,十六个队友还尚在的也不过七个人。
这张照片他已经很久没拿出来过,他害怕看见战友们昔日的容颜,不能接受他们一个接一个离开。
直到今天,意外得知最先去世的老幺居然以另一种形态活在世上。
这打开了林良心中的妄念。
或许有没有可能,除了老幺以外,还有其他的战友也以动物,或者其他形态存活于世。
他们在世界的其他角落继续延续生命。
以前的林良是个唯物主义,坚定相信人死了就是死了,但现在……
他翻开照片背后,看着上面被他们各自签下的人名,心中衍生出无数期待。
想了想,他提笔在照片最下面写下一行字。
“等春暖花开,待故人归来。”
外面阳光正好,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在书桌上打下斑驳的光。
他看向墙边睡着的狗子,深吸口气,郑重又珍惜的收好照片。
就这样,挺好的。
沈秋睡了个饱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
床上林良还在熟睡,这应该是他来养老院这两天第一次睡这么熟吧。
沈秋没打扰他,悄然开门离开了房间。
他准备今天晚上去和二傻一起睡。
倒不是怕了林良问他那些经历,那些经历倒也不是不能说,就是……丢脸这种事情,能拖就拖。
不过才走到一半,沈秋就看见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的张桓。
对方沉着脸,浑身都写满了生人勿进的气势。
可能是今天在林良面前掉马的原因,沈秋现在不太敢跟张桓正面对上。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这马甲在亲近的人面前,就跟皇帝的新衣似的。
想了想,萨摩耶停在小路尽头,准备等张桓离开再过去。
哪知道张桓就像是脑袋上长了眼睛,原本往另一条路走,忽然朝他走过来。
“秋…球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秋总觉得张桓刚开始是想喊秋秋来着。
但仔细一想,他在张桓面前也没露过马脚,掉马这种事也不可能在一天内就掉个一干二净。
所以只稍微心慌了一瞬,就觉得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