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诶一声,八成没多想,打着手电筒离开了。
路灯底下的光渐渐变薄,夜间起了风,倒也不算太冷。
许净洲穿得薄,窝成个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魏家那扇大门,数着外面大路上经过的车,期待其中某辆掉过头,
车上能走下他想见到的哪个人。
“魏总,”保安回到执岗位置,看到魏准开车进来时愣了一愣,“我还以为老爷子刚才是在跟您聊天呢,原来不是您啊。”
魏准摇下车窗,“人呢?”
“那边,”保安一指前方,“在小花园,俩人正在抽竹条。”
这段距离其实也不过几百米远。
魏准坐在车里时,就看到了小花园里乖乖巧巧的人。某人眼底亮闪闪盯着他,里面的期待都要化成黏人的蜜,像是巴不得现在就扑上来似的。
魏准一看他,瞬间没了脾气。
刚才路上翻来覆去酝酿的怒火和抱怨,突然间觉得也就那么回事。非要闹那么清楚干什么?他心里想,这次就放过许净洲。
魏准踩下刹车,推门。
许净洲站起身。
“啊,那个是谁?”魏老爷子也跟着伸头,“好像是我那不孝顺的孙子。”
他还记着仇,“你待会可不能给他好脸,这兔崽子就欠收拾。”
许净洲盯着男人从车上下来,走近。
身边老人的话绕在耳边,他吹着风,觉出几分刻骨的寒意。这丁点寒意微不足道,却轻易撕开了一角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