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算,乔映有三个月左右没有见过他了,林淮云平常很忙,档期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休息的时间都少,想跟乔映见上一面也很难,乔映这段时间忙,楚虞每天都想约他出去,常佼又要跟他较劲,前几天还跟秦以止出国了十几天。
乔映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暮霭沉沉,夕阳正缓慢地落下去,天边的晚霞渐渐消失趋近虚无,另一头该有月亮升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说:“……既然林哥醒了,那我就回去了,很晚了。”
乔映说完就要站起身,动作却倏地一顿,垂着眼帘,眼睛往下看,林淮云还打着点滴的手艰难中带了点强硬地攥住了他的手,将他牵在了原地。
林淮云看着他,瞳孔的色泽微微变得有些深沉,声音轻得还未从口中出来就散开了,几乎带上了些哀求似的意味:“别走。”
乔映看着他,没急着挣脱他攥住自己的手,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沉默着。
林淮云张嘴,将这两个字清晰地重复了出来,“别走。”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唇瓣抿直了,喊:“乔乔,可以吗?”
他躺着,乔映站着,居高临下地看过去,眸底的冷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突然问道:“为什么不想让我走。”
林淮云看着他,神色微微顿了顿,纠结着不知该不该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他沉默了半晌才说:“我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乔映看着他。
林淮云才是所有人当中最为倔强的人,隐藏得也很好,他一直都用翩翩有礼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同时也是这么对待乔映的,如出一辙的有礼中藏了不易察觉的温柔跟细腻。
他从来没有开口跟乔映说过任何暨越的话,非常克制,似乎只要这样一直维持下去就很好,哪怕借着演戏也只是短暂地将这份克制抛诸脑后,可一旦出戏,他就会立刻武装上这份克制。
乔映在心底叹了口气,觉得他们真不亏是同一个人。
什么事都爱藏在心里这一点上,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倔强。
他低下头,动作缓慢地把林淮云的手拿开了,那只手没有动作,连攥紧一点都不敢有,就这么顺着他的手腕滑了下去。
林淮云刚刚因为他的沉默而亮起一丁点的瞳孔陡然暗沉了下去,里面一片死气沉沉,面色比来时更加苍白,他的声音几乎都在发着颤:“……回去的路上小心些,看着路。”
身旁有脚步声愈来愈远,乔映不带丝毫留恋地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