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叶轩越想越觉得这个做法合适,他语速飞快地说:“左右他给你这条命的时候也没有付出很多,现在给他些许物资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付出,大家都是彼此彼此,你也不用再有什么心结了。”
十月怀胎的人是凌嘉泽的母亲,凌云只是略作贡献而已,那么他们在还这个恩情的时候,自然也可以用一件小事来还。反正也还是一命对一命,大家都不亏。
听懂了他的意思以后,凌嘉泽耳朵一红,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他抬头瞪了叶轩一眼,小声的说:“哪有你这么算账的人?”
从古至今的人都注重父子人伦,哪有他这么轻飘飘换命的?
叶轩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大逆不道了,可是为人父的先不慈,难道还要求为人子的孝吗?既然大家没有感情只有恩怨,那就恩怼恩,怨对怨,一点点的掰扯清楚不就是了?
见凌嘉泽心情好了一点,叶轩接着说:“你不愿意见他和愿意看见他死这是两件事情,没有人逼着你二选一,你不要自己把自己逼进一个死角。你因为对母亲的爱而对他有怨,不愿意和他有接触这我能理解,可是你的母亲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放弃生恩不是?”
“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叶轩看着凌嘉泽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的母亲一定不希望有朝一日你会因为对她的爱,而难为你自己的。”
叶轩相信,能让凌嘉泽这么怀念的母亲一定很爱他,既然爱,就不会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自己而受委屈,也不会愿意看到他因为这份爱而痛苦。
这既是他的猜测,又是他的结论。
“我……你让我好好想想。”
凌嘉泽只觉得自己心里乱得厉害,一时间涌起了许多的念头,七零八碎的混在一起,他根本抓不住那根隐约的线。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不吵你。”叶轩揉了揉他的头发,耐心的安抚到:“今天早上起得早,你去洗把脸再睡一会怎么样?睡着了就不用再想这些事情了。”
察觉出来他没有要陪自己的意思,凌嘉泽闷声问道:“那你呢?”
“这个房子里的煤用完了,我去找人换一点然后回来做饭,饭做好了就叫你起床,怎么样?”
凌嘉泽犹豫了几秒,乖乖地点了一下头,“嗯,我听你的。”
叶轩陪他洗完脸,拉上窗帘,把温度调高了一些,又从空间里拿出茉莉花的种子,催生了几枝具有安眠作用的茉莉花。他坐在床边上,耐心的等凌嘉泽睡着了才锁好门离开。
出来后,他找到昨天带自己过来的那个士兵,没有问他去哪里换煤,而是说:“沈大校在哪,我有件事情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