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康笑笑,让人收拾地上的箱子,带着一众人来到汤飚藏匿军资的悬崖溶洞下,画天戟等人虽助齐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浑然天成的景貌,为首的莫老看过没有搬运完的物资,又见这北寨后山风景气象,呵呵笑道:“想不到这大青山地理还有如此玄妙之处,难怪汤烽煌要择在此处落草为寇。”
“汤烽煌狡兔三窟,此处瀑布便是一处长河入口,他本将这暗河当做逃命之用,若非家父许诺,他是决计不会将这地形异貌告知别人。”齐康道,“只可惜最近已联系不上这人,恐怕已落入敌手。”
他提到瀑布,众人皆不由得往这所谓的“长河入口”看去,只见那飞流而落的水流之下,潭水深不可测,若非齐康提起,谁都不会想到此处会是通往地下暗河的地方。
“齐太尉雄才伟略,广得人心,天下人才慕名而往,不必拘泥一个小小的汤烽煌。”莫老道,“老夫倒觉以太尉如今之势,合当自立为王,岂能受那朝堂小儿束缚。”
“家父早已在东边做好部署,只要到了东城便可起兵。四位若是今日护送好这批物资,家父必会兑现许诺,重金相谢。”齐康道。
莫老闻言哈哈笑道:“重金就免了,老夫一把骨头,只想知道那钥匙下落,太尉想必不会反悔。”
他提到“钥匙”二字,画天戟眼中忽地闪过一丝贪婪,白公子和黑娘子也互看一眼,显然亦颇感兴趣。
陈殊在后面听过,他并不知这江湖录中人提到的“钥匙”是什么玩意,但听齐康道来,忽地看向北寨营寨悬崖后的那条瀑布——那瀑布本是他和解臻告别的地方,当时他在之时还以为那瀑布是天然的一处风景,心思却在怎么离开解臻上面,直至齐康说来,才知道里面还另有乾坤。
汤飚选的藏匿箱子地点恐怕都是在暗河入口处,只稍齐言储发令,这批军资便会运往他们口中的“东城”,成为齐言储佣兵自立的资本。
齐言储离开京城,果然居心叵测。
齐康笑笑,又应了莫老几句,而旁边已经有黑衣人开始往前往溶洞搬运箱子。
——此时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也就在这时,陈殊眼角忽地察觉到有一处暗影掠过,空气中乍起几道为不可查的银光。
前往搬运箱子的几个黑衣人身体蓦地一震,有人往前伏在地上,有人向后仰面躺倒,躺倒之人眼睛圆睁,双眼之间没入一道银色针尖,很快有血从细小的针孔中泊泊溢出。
这一变故发生得突然,齐康看到箱子旁边的尸体愣了一下,倒是画天戟、黑白通行三人脸色同时一变,随后猛然警醒,画天戟率先开口道:“不好!有人埋伏偷袭!”
他话刚说出口,身边又有五六个黑衣人倒了下去,死状与先前一批如出一辙,皆是被银针刺入眉心后死亡。
而那银针竟然悄无声息,让人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