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茹从弟弟手上抽出药方,仔细看了看,柔声道:“哪用得着让小灵儿亲手去做,让家里的下人去办吧,这些天,咱府上还有其他的大夫……”
“阿姐,难不成你是不放心弟弟我搓出来的药丸?”
“阿姐不是不放心,而是你们这些天远道而来,也该累了,定要好好休息才是。”
薛清灵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顺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镜子,“阿姐,你看看镜子,你看看我们俩的面色,是我要好好休息,还是你要好好休息啊?”
“你这倒霉孩子!”薛清茹笑着拍掉了薛清灵手上的镜子。
“果然又爱美又讨嫌的很。”
裴疏给薛清茹看诊完了之后,又给薛清茹新生下来的婴儿看诊了身体,这孩子确实是个天生体弱的,裴疏没有给孩子开药方,而是写了不少药膳,让这孩子的奶娘天天按着药膳吃,孩子吃奶水,也就能慢慢把身体补实了。
夜里王县令和王夫人都回来了,裴疏和薛清灵见过几位长辈,一桌子热热闹闹的吃完了晚饭。
裴疏和薛清灵住在了王家东边的一个小院子里,在他们来之前,这个小院子就被好好收拾过了,因着薛清灵是薛清茹的亲弟弟,王家人肯定不会怠慢他,而是给他们选了个风景甚佳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不少桂花树,一到这个时间,四下全是桂花香。
薛清灵把自家带来的东西在院子里安置妥当后,就跟裴疏一起坐在屋前桂花树下的石凳上赏月。
因着他们刚来,王家人不知道裴疏的食量,一桌子的人,准备了二十来道菜,对于普通的客人来说是够了的,偏偏他家小裴大夫是个饭桶,裴疏也不好在王家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大胃口,只是按照正常人的饭量多吃了一倍,回到安置的小院里后,薛清灵就在院子里给裴疏喂加餐。
薛小公子也不是只喂一个,而是一人一鹰都要喂。
小苍吃它香喷喷的肉干,裴疏则吃薛清灵亲手下厨包的虾仁蒸饺,蟹黄面,配上一壶桂花酒,以及薛小公子应景弄出来的酒酿小圆子。
蒸饺和面是用来饱腹的,桂花酒和酒酿小圆子则是赏月的情调,裴疏快速的把蒸饺和蟹黄面吃完,拉着薛清灵坐在身边赏月,手上端一碗酒酿小圆子,自己吃了一勺,再喂薛清灵吃一勺。
这酒酿小圆子里面有桂花酒,还撒着几点干桂花飘在汤汁上映衬,一个个雪白的糯米小圆子好似珍珠一般珠圆玉润,吃起来也软糯香甜,一碗小圆子里面还加了红枣碎、核桃碎、花生碎、芝麻碎,吃起来香脆软黏,带着香甜的酒香气,很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薛清灵抱着裴疏的手臂,在他手心里挠了挠,怂恿道:“夫君,加点冰加点冰……”
薛清灵是个夏日贪凉的人,一路坐马车过来的时候,还不忘日日让裴疏帮自己冰镇瓜果,也幸亏裴疏是个能无限造冰的人,他们俩的马车带着不少果点,全都放在寒冰里,能放好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