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眉心一跳,暗忖徒弟强迫症又犯了。八大箱东西,干啥?把驿馆搬来吗?
结果正愁时,一声宣读:“西域佛子到”
场面霎时一静,随后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回头看那传说中的佛子。
他自也好奇,回头看时,正见一袭纯白袈裟被两列僧侣簇拥,缓缓而来。随行僧侣皆穿暗黄纳衣,有人持香炉,有人持锡杖,有人捧佛像,声势浩大。队列中央正是一位白衣僧侣,头戴毗卢白冠,脖上一串佛珠,最中央的一颗流光溢彩。
佛子面容清秀,比预料的要年轻,他只看一眼,心里便一咯噔他竟然感知不到对方修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佛子本就毫无修为,二是佛子的修为高深到连他也感知不出。
震惊间,僧侣们似是朝他走来,其余众人识趣地为佛子让道。僧侣们走到他面前,排成两列朝中央执礼,白衣佛子捧着佛珠,淡渺的眉眼与他目光相对。
怎么回事?佛子来找他?
“天衍观主,久仰。”佛子朝他淡淡行佛礼。
其余众人皆好奇围观。
他回揖:“不敢不敢,佛子德名远扬,贫道才是久仰大名。”
佛子一侧身,却见身后走出个少年,正是柳双。佛子牵过柳双的手:“吾方才在门外与贵观弟子相遇,见其孤身一人又携物甚多,便带他进来。”
说着,身后的僧侣开始往他面前搬箱子。一个接一个,直到搬了八大箱才停手。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他却眼皮直跳,狠狠挖了柳双一眼,后者两眼望天权当没看见。
“抱歉抱歉,实在劳烦佛子。”他赶紧将柳双拉回来,又是道歉又是感谢。余光瞥到一角红裙,却见颜如玉正混在僧侣队伍里,外面披一件黄色纳衣,低眉顺眼的乖巧样。
“无妨,举手之劳。”佛子微微点头,便带着僧侣们走向另一边。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佛子到来,所有门派也基本到齐。官家清点人数之后,便将太明湖岸围起来,围观者不可靠近。
“诸位”一位主事太监随后高声道,“百家大会即将开始。此次盛会在湖心岛召开,各宗各派只需渡过此湖,前三十名者方有资格继续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