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弟子已经见过师父的容貌,与无名师叔极其相似,另外屋中发生的事弟子也略知一二。”
说这些时柳双神色如常,看他的眼神十分坦荡,这番回应也让他暗暗舒一口气。
“既然你都看到了,为师也不隐瞒,改变容貌主要还是行走江湖不便……”他叽里咕噜开始一通解释。
柳双双手交叠,恭敬地听,时不时还应和点头。说着说着,他感觉自己倒像个嗦的长辈,柳双倒成了孝顺长辈的乖儿子。于是也不解释了,只叹一口气:“总之,为师有错,你切勿放在心上。”
柳双恭敬作揖:“是。”
随后顿了顿,又道:“不过弟子今日来不是问师父解惑,而是告罪的。”
这话让他一愣:“告罪?你干什么了?”
柳双眼眸微闪:“昨日我见师父中毒,心情急切,于是……私自给颜姑娘用了刑。”
徒弟的品性他还是清楚的,并不是那等阴桀狠辣之辈,甚至进退有度待人十分谦和。所以听到徒弟擅用私刑,他还很意外,急急忙忙就跑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却见颜如玉正捂着脸坐在柴房门口呜呜地哭,如泣如诉,哀怨异常。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无任何束缚,但整个人瑟缩在房檐的阴影下,就连他们一行人进院时,也只顿了顿,随后把身子缩得更紧,脸捂得死死,继续大哭。
他在院口站定,转向徒弟:“这是怎么回事?”
那明明是个凶悍的小姑娘,你是怎么把人弄成这样的?
徒弟支支吾吾:“我……废了她的修为。”
他听得眼皮一跳。
果然,徒弟一开口,颜如玉就如疯鬼般跳了起来:“滚!”
声音苍老,鬓发皆白,露出的脸满是皱纹,形如枯槁。说出“滚”之后,颜如玉意识到自己的脸暴露人前,于是又惊惧地“啊”了一声,再次捂脸,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滚!都给我滚!你们这群被狗食了心的混账,来看我笑话是不!我杀了你们!”
红底绣金枝的广袖流仙裙,指头大的明珠缀成的金钗,华艳的装束下是一双苍老的手,指缝间隐约也能瞥见满是皱纹的眼角。如此对比,十分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