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 他还叫胜利, 还在为将军做事, 刚被扔进突击队。伤愈之后接的第一桩任务就是去杀一个从C国来的商人。排长说任务很简单, 对方是C国普通商人, 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听过枪响。结果他们却落入了对方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三十个人去, 最后只有五个人还活着。

双方交火后, 胜利见势头不妙即刻带着跟他一个小队的四个兄弟仓惶逃走, 误打误撞抓了那商人的儿子当人质。哪知, 半道上又被那商人的手下截住, 四个兄弟全落在对方的手上,只有胜利还抓着他儿子被团团包围。

“年轻人,别紧张。你抓了我儿子,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对吧?”

那是第一次, 胜利第一次见到曲江。

一个在热带雨林长大、从未受过教育、杀人还会犹豫的17岁少年, 第一次见到以心狠手辣、老谋深算而著称的51岁黑老大。

T国地处热带, 常年高温,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穿过长袖。但出现在胜利眼前的这位曲老板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三件套,领带打着温莎结, 头发梳地一丝不苟。他从手下人的包围圈外走进来,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雪茄,说了如上的几句话。即便儿子被抓作人质, 他却仍旧斯文儒雅风度翩翩,仿佛随时都能上镜。

相比穿着野战服,又满身满脸是血的胜利,那正是云泥之别。

“老爸,救我啊!”见到曲江出现,被胜利锁着咽喉的龙星河立时哭嚎起来。

“闭嘴!别动!”眼见人质有挣扎的迹象,胜利迅速将枪托砸在他的额头。

“嗷!痛痛痛!”龙星河被这一下砸地头破血流,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老爸,你答应过外公要好好照顾我……呃呃……”

龙星河还没嚎完,胜利已极不耐烦地又收紧了五指,将龙星河掐灭了声。“他既然是你儿子,你也不想他死吧?”

曲江亦是满是厌恶地看了龙星河一眼,淡淡道:“你说的没错,他是我儿子,我当然不能看着他死。所以,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他话音一落,原本挡在窗前的几个打手迅速让开了位置。

胜利扫了一眼被曲江的手下缴了械的四个兄弟,说道:“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那不行。”曲江一口回绝。

胜利拿枪用力顶了顶龙星河的脑门,一字字地道:“曲老板,你想清楚。我们是烂泥,你儿子是金器。为了我们几个烂泥,毁了你的金器,到底值不值?”

曲江显然很讶异帕桑的炮灰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禁抬起头来第一次正眼看了胜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