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9年10月,书商埃利斯顶着瓢泼大雨从伦敦赶到德比郡,那里住着他的大客户达西先生,这位先生是德比郡最大的地主,也是当地教区的庇护人,当这位身家丰厚的绅士还在剑桥读书时,他便有幸为他服务了,因此他深知这位先生的品味和旨趣。这次除了这位先生这次点名要的《长征记》,作为一个合格的书商他还同时将那批那不勒斯得来过来的图书中他可能感兴趣的也都带来以备他挑选。
埃利斯先生下午两点半就到了彭伯利大厦——达西先生在德比郡的住处,但由于他约得时间是三点,以至于他不得不在门口多等一会儿。
“那么您已经找到那本书了。”达西先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埃利斯坐下。
“是的,我在那不勒斯的代理商九月份的时候听说新出售的一批书有您想要的那本书后,就赶忙都买了下来。”埃利斯先生连忙坐了下来,然后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他的两个助手则把书箱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
“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点请您放心,我的代理商对于书籍的来源一向查的很严,绝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对此,达西先生不置可否,他深知这些商人的秉性,知道他们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可图便能什么道德都不讲,他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是在自己这里敲打他们一下。
看到达西先生沉默不语,埃利斯咬了咬牙后,还是老实交代道,“您知道的,八月份的时候那不勒斯发生了件大事,死了不少人,这些书基本都是这样流散出来的。”
听到这儿,达西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说是流散,其实无外乎就是抢劫或者偷盗。他走到那个书箱的前面,明明知道视错觉,但他还是觉得鼻尖仿佛还能嗅到那股血腥味。
埃利斯走上前来将书箱打开,按照达西先生喜欢的风格将书籍分门别类的放在桌上。这其中有一小堆特别的图书,它们全被用漂亮的提花绸仔细的包裹起来,一看就知道之前应当是属于同一个主人的。
埃利斯拿起那堆书中最上面的一本对达西先生说,“这就是您要找的那本《长征记》,这本书上有些特别的东西,出于对它前一位主人的尊敬,我没有把那些东西除去,不过您在这之后将拥有它的所有权,那么怎么处置它们便全屏您的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