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扬州,细雨绵绵。
青纱帐里,一只白皙的手掀开纱布一角,懒洋洋地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妆奁。取了那一点点胭脂,就着铜镜,在唇上涂抹。
那动作,慵懒占了三分,剩下七分,是浑然天成的媚。
“晞姑娘——”
小丫头在门口叫她。
“有位赵大人,出了千两银子让您去弹个琵琶。”
黎未晞低头,细细涂着丹蔻,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去。”
小丫头不敢睁眼去瞧,应了声是,小跑着下了楼。
晞姑娘一曲,有人花千金去求,区区银子,哪入的了晞姑娘的眼。
涂完指甲,黎未晞又拿着铜镜贴花黄,端详起自己的容貌来。
女子不满二十,年华正好,面容如春日海棠,明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