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伟见他生气,叹了一下,“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江少儒对你动机不纯而已,如果这事是真的,我也只有恭喜你了,你来C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亲生父亲,现在愿望实现了,我该替你高兴。”只是,这样我也就不能理直气壮的让江少儒把你还给我,让你再回到我身边了。最后一句话,罗明伟放在心里黯然地说。
“你别一口一个江少儒,那是我爸!”江月有点不高兴,他不喜欢任何人用那种不尊重的语气说江少儒。
“那我叫他伯父行吗?”罗明伟看着他,语气真挚。
“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称他为江先生。”说完,端起餐盘想走,他已经没有继续吃下去的了。
罗明伟赶紧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他,“小月,上次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诬赖了他,还侮辱了你,我向你和江先生道歉。”
其实也不算诬赖和侮辱,你心里的想的,本来就有几分是真的,江月想着,挣开他的手,“不必了。”
罗明伟看着他毫不留恋地走开,一眼也不愿多看自己,心里有些难受,他在旁边的位子上颓然地坐下来,摸着口袋里那本小便笺本,愧疚地咬了咬唇,暗暗攥紧了,又茫然松开。坐在不远处的汪纪见江月不吃了,赶紧扒完剩下几口饭,还了餐具,也追着江月跑了。
“江月,你和罗学长之间有什么过结啊?罗学长看起来人还不错啊,为什么你那么讨厌他?”汪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好奇,抓着脑袋问他。
江月没有回答,他并不讨厌罗明伟,只是,他心里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和罗明伟,不会是一路人。就像自己不喜欢罗文一样,罗明伟也并不喜欢江少儒,他曾经对江少儒的那点尊重和祟拜,因为自己的事,如今早被愤懑取带,即使他口里说要道歉,那也不过是为了哄自己而说的面子话,也许他打心底,还是认为江少儒不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子,否则不会来问他江少儒到底是不是真是他父亲。江月从不否认罗明伟待自己的真心,不否认他是个好人,但是江少儒告诫过他要离罗明伟远点,他会听话,更何况,罗家还欠他一条命。
江月天性活泼,本是个极爱交朋友的人,军训那段时间和同学们相处得也都不错,加上他五官长得极为清秀漂亮,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乖巧可爱,很容易让人亲近,刚开学的那几天,就不断有学校社团找上他,想拉他加入,江月之前本也有认真考虑,但是现在,他却决定不参加任何社团了,倒不是他想摆架子,而是不想将自己的人际关系搞得太复杂,这两天虽然在背后议论他的人多,但故意找着各种借口想巴结他与他结交的人更不在少数,让他烦不胜烦。江月再单纯再傻,但既然入了大学门,那有些事情便也不会不清楚,他知道有些社团找上他,并不是看中他有没有相应的才能,而是看中他的背景和身份,社团里面有一两个有地位或者有财力的成员在,总是有极大好处的,光是以后做活动,在经费和拉赞助,请嘉宾方面,就会有力和方便得多,而他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踏脚石。
被别人小小利用一下也许并不算什么,这个社会本就如此,但他当初来C城,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找到爸爸,二是好好读书,他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而破坏自己的初衷,他是个简单的人,也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江月这天下午课不多,上完课收拾了一下,和几个相熟的同学打了招呼,就匆匆走了,汪纪本想拉着他让他陪自己上街去买几本书,见他走得匆忙,便撇了下嘴,丧气地耙了耙自己的鸡窝头,有个个儿高高的同学见状,走过来对他开玩笑似地嗤笑道,書香門第“安心安逸做你的书呆子好了,‘天晟集团’的公子爷,哪是你这种人想结交就结交的?看到那边那个大块头没有?盯了你好久了,我猜啊,那是江月的秘密陪读,怕你心怀不轨呢!”
汪纪一惊,忙扭头朝同学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可是,哪里有什么大块头,敢情是忽悠他呢,回头恨恨地瞪了开他玩笑的同学一眼,同学哈哈一笑,抱着书扬长而去了。
江月搭公车直接去了“天晟”,现在“天晟”的员工,十有都认识他了,知道他原来是老板的儿子,谁都不敢轻慢他,毕恭毕敬地为他按电梯,毕恭毕敬地送他上楼,只怕不能表现得更殷勤些,江月有些不好意思,频频说着谢谢,反倒把人家给吓得不轻。
江月开门进来的时候,江少儒有点意外,笑了笑,放下正在签文件的笔,招手让他过来,“怎么上这儿来了?”
江月将背包扔到沙发上,然后走过去,不顾他正在工作,直接往他腿上一坐,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口蹭了两下,闭上眼睛道,“我累。”
江少儒在他头上亲了亲,柔声道,“是不是有很多不认识的人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