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傅啊,爱上自己的学生,这就是你口中的仁爱贤德吗?……”
少年的声音犹如寒冰,刺入尹仲希的心。
颜烈,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衣衫尽褪,全身赤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和身上炙热的触感一样煎熬着尹仲希,不是不想拒绝,而是全身的力气早已抽空。
几乎没有受到反抗,少年沉溺在酒气的熏乱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完全忽视了身下的人空洞的眼神,只是狂乱地放任自己的欲望滋长。
身体仿若脱线的木偶,完全不受控制,只是身体被无情刺穿的那一瞬,尹仲希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泪……
凤何以倾天下·外卷 此生为君倾 第二十六章 罪与悔
满身狼藉,满目悲绝,满心殇痕。
很多年后,尹仲希都在想,为什么当时有勇气活下来,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死。
同为男子,竟然做了那等苟且之事。
他是他教了六年的学生啊!
即使心存异样的情愫,尹仲希也从未妄想过其他。
他以为暝颜烈登基立妃后,他可以获得自由,他会娶妻生子,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会笑自己年少轻狂……
即使深入朝堂,即使知道自己一生恐怕都无法得到昔日向往的自由,尹仲希也只是想默默地看着暝颜烈成为一代名留青史的君王。
然而,一切都错了。
命运一次一次地将他推向了深渊……
那晚,尹仲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王宫的,他只是茫然地找回家路。
他只是想回家。
那晚,尹仲希推开了尹府老宅的大门,尘埃落地,蛛丝遍布,尹仲希跌跌撞撞地走进一座肃穆庄严的小楼,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下,匍匐在地,失声痛哭……
尹家列祖列宗在上,仲希愧对你们。
这座小楼曾供奉尹家祖辈牌位数十年,即使如今早已空置尘封,但对于此时的尹仲希,仍然是深深地枷锁。
男子衣衫不整,跪趴在地,死寂的府邸不是传出隐忍而悲切的抽泣声。
八月十五明亮的月光透过飞扬的尘埃,洒在空荡荡的灵台上,洒在那瘦弱无助的人身上,清冷无比……
暝颜烈是被满身的粘腻和尖锐的头痛给逼醒的,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暝颜烈疲惫地睁开眼,头好痛,一定是昨晚喝醉了。
扯了扯嘴角,暝颜烈暗自嘲笑自己,为什么到今时今日,他仍是忘不了!
高处不胜寒,他渴望那个人能像以前一样用那般宠溺的眼神无奈地唤自己“颜烈”,他只是渴望那个人真正地关心他而已……
太傅,为什么你一定要疏离卑微地向我下跪?
君臣之礼,呵呵,颜烈要的唯有一个疼我宠我的老师而已啊!
张口想唤人进来,却发现嗓子疼得难受,酒这东西,喝多了果然是自找罪受。无奈之下,暝颜烈只好自己起身下床。
然而,凌乱的床榻和床单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却让暝颜烈的身体倏然一僵,遗忘的记忆纷纷闪进脑海中——
绝望空洞的眼神,低微隐忍的痛吟,以及那青涩细滑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