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时光,体内魂魄混乱冲击的损耗,饶是昔日灵力强大的朱雀式神也受不了,所以他必须在朱雀失去自我控制之前,进入东离王宫祭祀神殿,将千年前未完成的事情做完。
更何况,这天下,千百年前,乱于他手,该是四国重归一朝的时候了……
仰头叹气闭目,潇旻煜又想起那天枫林红衣绝美的人。
他弃剑时眼中闪过的伤痛;
他平静的低喃的声音——
“谁都可以挺身阻拦,只有你不可以!”
“你说你求我,你可知道你于我来说是什么人?”
“最后一次,潇旻煜,下次别让我遇到他!”
……
“即使时空转变,伤我最深的始终只有你!”
即使隔着千年的时空,伤你最深的始终是我吗?
眼眸睁开,潇旻煜苦笑。
千百年前,炎凤因他而怒,自散魂魄。
千百年后,凤落枫为他弃剑,心碎离开。
他能竭尽所能弥补前世亏欠,但如何还得了今生的情殇?
散不尽的惆怅,潇旻煜抬手抚上胸口,空空如是,都是自找的啊!
微微垂眸掩去伤痛,潇旻煜颇为无力的扶着书案起身,明日还有战事在等着他,十日之内,泗谷城一定要攻破!
翌日,西越大军原地扎营休息整顿,潇旻煜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泗谷城一日不破,三十万大军就寸步难行,孤军深入,粮草军饷都禁不住的空耗,数十万将士的士气不容衰弱!
四月十七日至十九日,西越三十万大军分三批,攻击上,采取正面强攻,侧面进行不间断的轮番袭击的策略;后勤上,断其四方粮草以及兵力增援。对此,泗谷城守城将士虽应接不暇,但西越大军始终无法前进半步,看起来摇摇欲破的城池其实固若金汤!
潇旻煜等人不得不再次评估东离国师嵇向东此人,表面上,西越大军占了明显的优势,而东离守军疲于奔波防守;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对于西越的每一次攻击,东离都以险胜的兵力挡住攻击。
余力不多,就胜那么些许,嵇向东这兵用的不可不说是绝!
十日极限已过五日,营帐内,潇旻煜抿唇,焦虑踱步。
攻城之计,他不是没有,只是,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那个方法。
征疆帝业,是建立在成千上万的枯骨之上,这点他坦然接受!但无辜的杀戮,罪孽太深!
还有五天,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潇旻煜长叹!
抬头时瞥见灵松在营长外似有事通报,潇旻煜扬声道:“灵松,进来。”
灵松躬身进了营帐,道:“陛下,江大人求见。”
潇旻煜挥手,道:“请他进来吧。”
灵松刚出去,江静云掀帘子进来。
“静云找朕,可是想出什么好的攻城计策了?”潇旻煜走到布兵图前,笑着对进门的江静云说道。
江静云深深的凝视了潇旻煜一会,没有看向布兵图,而是走向营帐中央的沙盘。
“陛下,臣有一策,不知当不当说?”江静云迟疑的问。
“静云,你跟随朕的日子还短吗?有什么话尽管说。”潇旻煜也跟着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