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楚环顾四周,围观的人没有丝毫怜悯的表情,似乎孩子作为祭品这件事情理所当然。
那位大哥看何楚楚不解,继续说:“一会儿神婆上来,就知道哪家的孩子适合供奉给河神了。”
何楚楚心里窝着火,不想搭理身边这个变态兴奋大叔,拐到台子后面,亦王爷一直不声不响的跟着。
还没到后台,何楚楚就听到哭声,拐过去,看到三对夫妇相互搀扶着,妇人不断地抹眼泪,男人则不断地唉声叹气,何楚楚走到一对夫妇跟前,问道。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为什么不去报官,这种事情这样荒谬,难倒就没有人管么?”
妇人擦了擦眼泪,从丈夫的臂弯中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说话的这位女子,绝望的摇摇头。
丈夫在一边开了腔:“这个事情就是知县定的,今年蝗灾太严重,我们交不上税,就要拿我们的孩子做祭品,唉,谁又能忤逆老天爷呢。”
其他两对夫妇也默许的点了点头。
何楚楚心里一阵悲切,这个时候,人当然不知道这个世上压根是没有老天爷的,给老天爷送祭品,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封建思想害死人呢。
但为什么爹都没有来管一下这件事情,难倒爹也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县官在何处,我去说?”
“姑娘,我很感谢你同情我们,但县官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们惹不起的人,一会儿就看老天爷中意哪家的孩子,另外两家人不就落得个幸运么?”
何楚楚看着眼前压根不想抗争的三对夫妇,心里越发的着急。
前面突然间哄闹起来,似乎是台子上来了人。
夫妇们估计是不忍看到孩子们的命运,呆在后台不肯向前,双手合十,口中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何楚楚拐到前台,想看这神婆如何选择孩子,立在最前面,抱臂暂且冷眼旁观。
神婆和古时候的媒婆装扮无异,穿的大红大绿,颜色俗气之极,头上像修女一般蒙着块灰色的头巾,口中念念有词。
“乡亲们,我已经和老天爷沟通过了,老天爷对这三位子都非常满意,那是你们的荣幸了。一会儿,老天爷会降下指示,挑出他最喜欢的那一个,大家少安毋躁,保持安静,让我能够静下心来,与神明好好沟通,谁要是惹恼了神明,我可付不了责任。”
大家听神婆这么一说,原本哄闹的人群统统住了嘴,周围一片寂静,何楚楚看着跪在台子上不知所措的孩子们,心里觉得很是可怜,但还不知道这个神婆要搞什么鬼,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一旁的亦王爷倒是很坦然,一贯面无表情的看热闹。
“你是个王爷,就这么看这场闹剧,任由它发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