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将山鸡往地上一摔,颤抖了黏着鸡毛的手,吹胡子瞪眼,指着祝昀喝道:“你不会打一只不用拔毛的吗?”
一个时辰后,我们终于吃上了烟熏火燎的兔子肉。当然,我也明白了现实的残酷——祝昀显然是被人伺候惯了的,而一直不能适应古代厨房的我在荒郊野外能够将兔子肉烤成外“焦”里“嫩”已经纯属不易。对于因为没有作料而寡淡到只有肉味的事实,我和祝昀不约而同的闭口不提。
“其实墨儿的手艺也还不错,几天不吃我倒还有些怀念那种味道了呢。”祝昀如是说。
“你的味觉出毛病了吗?”我理理贴在自己脸上的须髯,白了他一眼。
祝昀笑道:“还好墨儿在入城的时候不曾这样看我,让别人看见了,人家会说这髯夫看上去面目可憎,怎么就这一眼倒让人觉得此人顾盼生辉啊。”
“你就拼命挤兑我吧。你不就是在吹你的乔装术好么。”
祝昀正色道:“对了,你还欠我一顿饭,你可还记得?”
我垂眸,暗道,我欠你的又岂止是一顿饭,我欠你的多了去了。
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怎么不记得,不过,你见识到我的手艺了,你还敢提那顿饭?”
祝昀伸手过来,悬在半空,“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我们击掌为誓,等我们到了宜宾,你就做饭给我吃,可好?”
我答应的事情多了去了,可能够做到的又有多少呢?就好像我答应祝昀自己不会选南宫羽,可现在却为了南宫羽逃了出来。就好像我答应了司马炎……
不过,这件事情我是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笑着答道:“好啊,你都不怕被我毒死,我怕什么。”
马背上,两掌相击,迸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了,之前我去买了配料,都是配比研磨好了的,你真的要入城再吃饭么?”
我皱皱眉,那种外“焦”里“嫩”的手艺是有作料就能解决的问题吗?我坚定的答道:“我们不入城不吃饭。”
夕阳西下,我望着初见轮廓的城墙,咬牙切齿:“祝昀!你为何不说,我们要现在才能到?!你是想把我活生生饿死么?”
祝昀显得极为无辜,说:“我问了你三次要不要吃饭,你都说不要,事不过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