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难怪你总是要从偏门入城,敢情全是为了瞒我啊?”

“那你为什么不一直瞒下去?”

“我觉得瞒着你是为你好,迟早你会忘了司马炎这个人,可是,这十天,你每天都在想他……”一个寞落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所以,我想要你死心,就算你今天没有看到这张皇榜,明天你也会从茶楼里的说书人那里听到。我会告诉你那块印记的来历,也是因为我的私心在作祟。”

他无视我的颤抖,或者说,他仍旧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一字一句吐出凌迟我的话语:“若水楼的清风是我的弟弟南宫翼,他飞鸽传书告诉我,司马炎那天醒来之后并没有为难若水楼,只是亲手把火油倒在了那张床上,连同整个房间,一把火烧了干净……”

“你不知道司马炎有洁癖吧?我再告诉你,为什么你闻了加了药的靡香就只是发热,纵欲过后也没有像司马炎那样昏睡,因为我曾无数次在你身上闻到那种味道,每次你从宫里出来,身上都会有靡香的味道……我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在若水楼设下那样的计,因为我知道你早就对靡香有了抵抗力……”

我盯着南宫羽的后脑勺,整个胸腔有一种仿佛是窒息般的闷痛。

“你后腰上的印记宣告着那个人的所有权,那个印记是照着诸葛云的私印纹刺上去的。”

我张开嘴,鼻子猛地一酸,颤抖着坚持说道:“南宫羽……你真够残忍的……你的那些温柔全是骗鬼的吧?”

他的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身,目光忧伤地说道:“我从来不曾逼你,一心护你,以前你心系大家小家,我无话可说,现在你居然爱上司马炎,对我就是视而不见,你说,到底是谁残忍?司马炎那样对你,你不说他残忍?”

我咬牙,声音从齿缝溢出:“起码他不会告诉我,就算他看到那个印记,就算觉得我脏,他也和我做了。而你明知道他可能会看到我过去的不堪,还是用了那种方法……”

他别过脸去,鼻间发出一记冷笑,“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我趁他一时不察,挖出缝在袖子里的药丸,向地面上猛地一掼,同时扯出他的手中的缰绳,屏息策马,向前跑去,药丸触地后,立即窜出滚滚黄烟,就连我的眼睛都被熏得分泌出了泪水。

夜星撒开蹄子往前跑,我扭身看过去,只见南宫羽迅速掩住口鼻,但仍因吸进了少许毒气而全身脱力,单膝跪立在地上,黄烟迅速把他包围,湮没了他的身影。

这种药的药力根据吸入量多少来决定药力持续时间,我迅速回到客栈的房间里,抱起那个铜皮箱就往外走。几天前,我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就往里面放了不少银两和些许银票。而现在我只知道我想拿着这个铜皮箱,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去过日子。

在我的脚踏下楼梯的时候,我的肘轻轻的被人拉住,不可能是南宫羽,他不可能这样快。

我回头,只见那人眨着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语带疑惑的问:“公子这么晚了还往外跑,莫不是……”

我连忙打断他,“祝公子,若我哥来找我,你只管一问三不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