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华哭笑不得:“我跟向阳,小北跟夏多,那能是一回事吗?你这比方打的,真乱套。”
孙丽华一笑而过,姥姥却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夏多心疼墨北从受伤开始就没好好休养过,想背着他走,但姿势不便,拉扯得骨头会更疼。他又想把墨北哄上轮椅,可墨北觉得那实在有些大张旗鼓,说什么也不同意。墨北打着固定像只没头脑又不高兴的乌龟一样挪动,居然摸索出了最省力、最能减轻疼痛的移动方法——这可真是连日来唯一的一个正能量。孰不知他这难得的一点乐观,反而让夏多心里更难受。
尽管贺兰山对墨北的印象一直不错,但这次却没有帮上什么忙。贺兰山和龚小柏的渊源甚深,当年就是他亲手把刚在社会上混出名气的龚小柏给抓进了牢里,近几年他虽然也觉得龚小柏是“弃恶从善”了,两个人见了面甚至还能像老朋友那样打趣几句,但龚小柏在社会上的恶名仍在,作为一个尽忠职守的老刑警,他不能不对龚小柏保持警惕。
贺兰山很清楚这件事的起因是蚱蜢的错,但龚小柏随后的处理方式无疑是按照一个江湖大哥的方式来的,而不是一个守法公民该有的反应。不客气地说,这就是个狗咬狗的闹剧,倒霉的是那些被无辜牵连的人。
不过贺兰山还是告诉墨北,这次抓捕龚小柏主要有三个罪名:一,龚小柏将童彪、李威二人打成重伤,童彪至今昏迷不醒;二,龚小柏指使奎八等人对李鸿福(蚱蜢)的旅馆、饭馆、施工队进行砸抢骚扰;三,怀疑龚小柏成立有组织的犯罪团伙。而且,这次是负责刑侦的杜国平杜副局长亲自下的命令,要求从严查办。
双方主要涉案人员,包括蚱蜢、奎八等人也都被抓了,这让人怀疑杜国平是不是要再来一回严打。
从刑警队出来后,墨北和夏多一路沉默,快到医院的时候,墨北说:“先找个地方坐坐吧,一会儿再回去。”
附近也没什么咖啡厅之类能让人安静待着的地方,小公园长椅之类的倒是可以让墨北坐着,但夏多又怕他着凉。最后还是找了家小餐馆,要了个包间,点了些吃的吩咐一会儿打包带走,另外要了一壶花果茶。
墨北手上的烫伤已经结痂了,但夏多还不敢让他自己拿茶杯,就自己拿着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喂他,说:“我去问问我叔叔,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他现在应该也是焦头烂额,商贸中心的建设都停工了,不知道市委那些人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所以他帮忙的可能性才大啊,越拖下去对他就越是不利。”
“他在云边根基薄弱,要是斗不过那些人呢?或者,他把小姨父当弃子,放弃南斗,另外找别的公司接手呢?”
“叔叔会有他自己的考量,不过,我觉得他会倾向于帮小姨父摆脱这个困境。”即使他没有,自己也会想办法劝他有这个倾向的。
墨北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夏多想要说什么,夏多却抢先用食指点上他的嘴唇,说:“可别跟我客套,咱俩可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
墨北在他的食指上咬了一口,纠正道:“是夫夫。”
夏多笑道:“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