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其实莫言己骨子里根本不是一个沉默的人,而是透着狠劲和凶辣,无所畏惧,不顾一切,所以这样的人也最容易伤害自己。终于,在尝试了无数次而站起来走不出三步远后,莫言己便晕倒在了草地上。
“为什么这么急着火葬?!”
面对自己的爷爷,颜虔觉得自己越开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人已经死了,总是要变成骨灰的。你难道还想让你叔叔的遗体不得安宁被无数的外人给写进无聊的报道里么?!”
“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颜董事长犀利的眼神一瞬间牢牢看住颜虔,“我知道……因为和你叔叔关系亲密的那个男人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他还没能见到你叔叔最后一面,是么?”
“我……”
“够了!”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颜董事长在大吼了一声后,整个身子都仿佛蜷缩在了椅子里。他闭着眼睛,眼睫却不住地颤抖着,“为什么只看得到别人呢?明明你才是我的孙子,翼天才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呀……你们都痛苦,我难道不痛苦么?!”
那一瞬间,他仿佛就老去了。精神的老去往往比肉体来得更加绝望。
人永远在变故面前最脆弱。因为他们阻挡不了命运。
夏海萱站在莫非家门口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已经从各大新闻报道里知晓一切事故的她第一次希望自己在莫非面前,在多年后,以朋友的身份对他说些什么。
这不是安慰,而是对自己和他的救赎。
“妈妈,这里就是莫非叔叔的家了,不敲门么?”
“啊……念故去敲吧。”
柳念故刚上去敲了两下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上锁,于是当她们看到昏暗房间角落里的莫非时都觉得心脏有一瞬间的收缩。
“为什么不锁门?为什么不开灯?”
夏海萱走近,渐渐看清莫非此刻的模样,心中莫名的就有一股怒气。她依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莫非,“为什么不去看看言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