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平清 容恪 2226 字 4个月前

年羹尧笑道:“在下年羹尧。”

安巴额图珲在京中厮混,自然是知晓朝中人物的。他想了一想,就记起年羹尧的身份,想着他父亲也不过是个汉人的官吏,又远在湖广,并不怎么忌惮,神色松缓道:“原来是年家的二公子!幸会幸会!在下是安巴额图珲,叔父是索额图索相。这人偷了我家的东西,还请年公子行个方便,莫要掺和。改日必定登门拜访,交个朋友。”

楚衍之怒极低吼:“明明是你贪婪我楚家祖传之物,强买不成,日日到我家中骚扰威胁,今天还要当街将我打死!”

安巴额图珲又是一声冷笑,并不说话,只盯着年羹尧看,要看他如何回话。年羹尧笑的邪气,因有胤禛胤禩在场,更是显出几分仗势的气魄来,挑眉俾睨看安巴额图珲道:“赫舍里好大的威风!却不知今儿个这事是太子的意思……还是索额图的意思?”

太子自然毫不知情,索额图也不过是安巴额图珲假借名义用惯了的。说是和太子有关,其实是安巴额图珲看中这楚衍之家中的家传宝物,要拿来借花献佛,供奉给太子,以求个前程。

这话当然不会说给年羹尧听,安巴额图珲脸上跋扈神色一怔,下意识答道:“当然是太子的意思。”

这话一出,他又反应过来,却被自己拱上了高台,大着胆子威吓道:“太子殿下何等尊贵,看中了你的东西,你不赶紧献上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推拒买卖?如今可怨不得别人,是你给脸不要脸!”

再没有比这更无耻的话了,楚衍之浑身颤抖,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胤禛冷下一张脸,胤禩也变了神色,开口故意改换了意思道:“这真是太子要你这么干的?”

安巴额图珲骑虎难下,色荏内厉继续犟道:“不错!”

这是在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周围围观者不知凡几,当下一片哗然,无数窃窃私语,又说太子从前如何现在如何的,也有说有此等太子大清必如何如何的,无一句好话。听到安巴额图珲耳朵里,冷汗涔涔,猛然惊觉自己中了套。

他惊惧交加,越发迁怒痛恨于楚衍之,再踏前一步,伸手就要拉他抓在手上,一臂向前,却被胤禛拦住,紧紧钳制住手腕,又大力甩开,用上了几分擒拿的技巧,竟叫他踉跄着连退几步。安巴额图珲怒道:“你又是何人?”

胤禛收回手,负手站立,声音严酷:“爷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他眯眼仔细打量了安巴额图珲几眼,阴森森道:“尔等王公子弟,不思进取,反仗家世为威作福,祸害百姓……太子岂会叫你当街打死人?索额图已经致仕,哪里还有一个索相?至于你……爱新觉罗家不敢有你这种皇亲国戚,脏了皇家的名声!”

安巴额图珲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眼看着人群里三三两两的又被叫来了几个自家的家奴,顿时恶从胆边生,指着五个人便喊:“刁钻古怪!给我把他们都抓住!狠狠得打!”

家奴应声围住,百姓们立刻哄散离开,安巴额图珲犹自有些不甘,见胤禛与年羹尧皆是隐约侧身,挡在了胤禩身前。又口不择言指向胤禩:“先把他们的姘头抓了!”

第56章 剑从磨砺出

姘、姘头?

胤禩的神色顿时古怪起来,余光瞥向身边的两人,年羹尧面上似笑非笑,看不出深意。胤禛则彻底成一张黑面,唯有方苞此时事不关己,不动如山,竟成了最沉稳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