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官员们阳奉阴违、私下中饱私囊,贪吞朝廷拨款,更是自古有之,屡禁不止。
永定河岸边临近京郊,土地肥沃,百姓安居乐业,唯一的灾难就是这时不时折腾的永定河,眼看着大好良田无法耕种,反而被河水混杂冲刷着泥土造成泥石流洪水等,凡是忧国忧民之人,都是十分心痛。
这时候负责永定河治理的是那位著名的治水名臣小于成龙,他也年纪很大,这一年已年过花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他的治河主张还是受到了时代限制,只想着疏通下游,也是一直以来所谓的“堵不如疏”,而治标不治本,不过能保得几十年的太平。
胤禩与胤禛在与永定河情况相同的几处黄河河堤都查看过,胤禛对此事并无研究,胤禩却看出了些门道,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来看,的确治理起来十分困难。但是也没有长久的办法,却是花费的时间久。
以后世那般科技,也不过是暂时遏制住了灾难,建造水库把多余的水存起来罢了。
胤禛看他若有所思,拽过缰绳停下马,问道:“小八,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胤禩喃喃道:“若说有法子也有,若说没有却也没有。”
胤禛眉头一皱,立即想到他犹豫的原因:“可是耗费太大?”
胤禩点头:“四哥,那永定河是黄河支流,每年洪灾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是上游携带泥沙、下游流不到海里。于成龙做的,无非是加高两岸堤坝致使不去扰民,同时疏通下游将水排出去。”
“我在想,听说树木根系固沙固水,若是从上游下手,慢慢往黄土高原地带植树造林,百年千年,必然不会再有河流携带泥沙之事,洪灾自解。而长此以往,又可获得大量可耕之地,说不定又是一片富饶景象。”
他把后世环保的概念舀出来与胤禛讲了,胤禛沉思一会儿,便想到了其中的好处,不由得道:“若真如此,当是利国利民,福泽子孙后代的大好事。只是这般行事,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所成效。永定河年年水灾迫在眉睫,却是不能如此作为。”
“主动种树的事从来没有,倘若给皇阿玛上了折子,少不得要费上一番波折。”
胤禩微微笑道:“所以我不过与你说上这一遭罢了。”他又道:“另外还可以在上游建造玲珑水库[②],分担一些水流,听说再西边些的地方,常年干旱,也可想法子东水西调缓解一下……其实种树一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可以发动民间力量。”
胤禛略有所觉:“你所指的可是捐例?”
胤禩轻轻摇头:“并不是。”
两人并列慢慢骑着马,马蹄哒哒,胤禩慢慢解释道:“于成龙发动的捐例[③],乃是空手求财,说白了等同于卖官鬻爵,不可长开此例。”
“我倒是想,从那些有财的士绅、商人那边想办法。若是让他们出钱,将来事成之后,可以立碑刻名,荣耀一场,其中贡献极大的,还可以朝廷进行封赏,封他们个随便什么虚名头衔……四哥,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