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想了又想,面露古怪之色。安亲王只有这一个外孙女儿,这郭络罗·宁楚格不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八福晋,传说中的妒妇么?
胤禛见胤禩神情不对,还以为他对这嚣张跋扈的小姑娘起了什么心思。当下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拉着胤禩就往外走,胤禟、胤礻我见四哥八哥走了,也觉得无趣了。胤禟其实是个刻薄腹黑的性子,他觉得暗地里使坏阴险的吐坏水才有意思,这个郭络罗氏把家世摆出来了,那就是明着压人——要说这一点谁能盖过他的皇子身份去?更别说小十老妈温僖贵妃吓人的那串亲戚了,明着欺负那叫仗势欺人,暗地里那叫微服私访为民除害……他还以为郭络罗氏是个有意思的,没想到也就是这些招数了,真是没意思的紧。用八哥那天的自言自语来说叫什么来着?没……没技术含量!丢人!
四个人大摇大摆,扬长而去,胤禩不忘丢给可怜的老板银子做压惊费。郭络罗氏还在后面愤愤怒骂,她的侍卫还在地上躺着,她是不会一个人追上来的。
郭络罗氏·宁楚格恨的一鞭子往桌子上抽个大长印子。“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是谁……”
当事人此刻已经走得远了,这顿饭就这么搅合了,胤禟、胤礻我嚷嚷着饿了,要去街上吃地道的“普通饭菜”。胤禛意外温和道:“叫几个侍卫跟着你们,我和你们八哥去逛那边一家书局。”
胤禟、胤礻我看着胤禛的冷脸就有点不自在,当下千好万好点头答应,转身撒欢去了。胤禛领着胤禩进了街角的书局,聊了几句,掌柜的推荐几本刚到的新书,于是胤禛吩咐侍卫在大堂等着,只带了一个进内屋。
胤禩揣着疑问被他领进来,里面是个小小待客的偏厅。一个白发童颜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看见有人进来了,慌忙起身,胤禛随意摆手,他便看过来问道:“不知是哪位小公子诊脉?”
“四哥?”胤禩心头又惊又疑,胤禛却叫他坐下,那老人立刻舀出软垫放在桌子上,胤禩心里明白几分,伸手放平。看那一同进来的侍卫,此刻眼观鼻,口观心,站在角落不语。
这老人诊脉安安静静,双眸微微眯起。半响换手,仍是一样的时间。待得看完,抚须不语。
“隋先生可看出什么了?”胤禛忙问。“我弟弟这病从去年冬天到现在,一直不曾好。”
隋老先生沉吟道:“佟家于老朽有恩,小公子既是佟家人亲戚,自当尽力。实不相瞒,小公子早先受的是风寒入体,后来及时发汗早好了大半。而这大半年咳嗽不止,其实是……”
胤禩心里越发不安,眸中也有几分惊惧。胤禛安慰拍拍他肩膀,尽量和蔼道:“隋老先生但说无妨,无论是何原因,都与老先生无关。”
隋老先生吞吞吐吐道:“是中了毒。”
“什么?!”胤禩霍然起身,胤禛面上阴晴不定:“竟是何种毒物如此折磨人?”
“此毒名为风霜尽[①],是由七八种毒物调配而成,下毒之人端的是用毒的好手。”隋老先生慢慢讲开来:“这东西配方正巧与治风寒的药方相似,只需蘀换其中一二种,而更为巧合的是,两份药方中这几种需要蘀换的药物外表相似。”
“实际上,前朝发明了这种毒药的那人,当初正是老眼昏花抓错了药,才阴差阳错。把一副普通治风寒的药变成了毒物。”
胤禛的神情已经相当不善,他阴森森问道:“若是长期服用这毒药,将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