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潜抢过电话,同桌在那头受宠若惊地说,“你妈妈可真够热情的。”
一晚上,只有童盼儿的电话没有响起过。
其他三个人都留意到了这一点,但是谁也没指出。
童盼儿,到底太孤僻了一些。
正暗自感叹着,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又聚在一起看春晚。
90年代的春晚质量还是比较高的,敢说敢做,虽说很多节目不是头一回看了,童潜还是笑得前仰后合。
一眨眼到晚上二十四点,几个主持人正在倒计时,童盼儿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就连她自己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找了半圈才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移动电话。
电话铃声仍在继续,童盼儿瞄了一眼手机屏,便跑到外面去接了。
可接通了,电话那头却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喂喂,你能听见吗——”
以为是电话信号不好,童盼儿对着话筒尽力嘶喊。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寂静到童盼儿准备挂断电话走人的那一刻,终于有人开了尊口。
“是我……除夕快乐。”
童盼儿整个呆住了。
年初一一大早,童盼儿赖床了。
因为姐姐从没有过赖床的先例,童潜敲门半天没开,心中闪过无数悬疑剧剧情,最后差点把门踹坏了,才引出童盼儿。
“你干什么呀?”
童盼儿蓬头垢面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布满血丝。
看姐姐没事,童潜才松了一口气。
“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吗?怎么一大早就精神不振。”
但不过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童盼儿却很心虚,“……没有。”
姐弟俩还站在门口,王萍萍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你们和不和我一起去拜年?”
自从离开了大牙村,他们就没什么亲戚了,所谓的拜年,自然而然也演变成了一场商业活动。
以前童潜还兴致勃勃地跟去过,后来就打死也不去了。
听一群中年男女互相吹捧,实在是比听物理课还要让人头疼的事情。
见儿子女儿都不想去,王萍萍又着重问了周明晏。
“明晏,你最近搞的那个公司,生意怎么样?”
周明晏淡淡一笑:“还可以。”
作为他出生入死的代价,从他进入军队的第一天开始,周良行就派人照顾他的公司。
曾经举步维艰也难以进行的研究顺利进行,那些高傲地看不起人的大厂商,也纷纷主动找上门来。
合伙人自然心生疑虑,最后还是李朝阳找借口打消了他们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