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故作平静地继续道:“阿绝,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不是说不喜欢,只是……”
“凌夏很无聊么?”御之绝走到他身边,用手细细梳理着他的头发道,“是我疏忽了。”
凌夏松口气笑道:“是太闲了,阿绝,我想再过个几天去内陆找找小虎聚一聚,毕竟他还不知道我醒来的消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御之绝手指一顿道:“路途相隔万里,遇到危险怎么办?”
凌夏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御之绝说的是实话。
御之绝是一教之主,当然不可能丢下这边的事务陪着他去。而且御之绝现在乾坤教教主的身份在正派地盘无论如何都是危险的,以身犯险这种事可不是boss所为。他现在这个身体,在这个高危世界遇见危险自保的确成问题。
御之绝用唇贴了贴他的额头,用磁性好听的声音缓缓道:“前面说的,我会注意的我们隔天好么?”
凌夏知道他指的第一件事,尴尬地点点头,其实就御之绝那折腾劲,一周一次才是最科学的,隔天都未必能缓过来。这种事情,不讨价还价怎么成?
晚上御之绝果然只是把他抱在怀里,只是清晨起床的时候,凌夏的手无意地按在被褥一处时,察觉到湿黏黏了好大一片,带着淡淡的腥膻味道。
他故作自然地站起来洗漱,忽略御之绝欲求不满的冒着黑气的表情。嗯,年轻人精力旺盛可以理解……
御之绝很快拿进来一套黑色衣服和一个银色面具,凌夏换上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充作暗卫的样子。他挺好奇地问了一句:“你那只魔兽呢?”
说实话,那只双头蛇形象虽然威猛霸气,但是两对三角眼怎么看都有些恐惧,远不及雪炎可爱。自那天见到一次,后来都没再见过。
“我现在的功力还不足以解开它的封印。”御之绝耐心给他解释道,“但是它的封印已经松动了,可以分出一半能量幻化成形,只是维持不到三个时辰分身就会消失。”
凌夏愕然,那双头飞蛇一半的力量就这么厉害了,那要是封印全解开该多强啊?他完全是为雪炎担忧,毕竟书里这蛇可是雪炎的敌人,嗯,御之绝和宋小虎不打架的话,应该也没事……
魔修道也不是天天都开会,一般的小事情传送符也就说了。凌夏对书里描写的反派军团还是挺好奇的,目前他见过的有左长老血魔褚印,白渊护法明泽,青冥护法克兰敏尔白。
右长老碧云的师父媚姬,还有另外几个护法他都没见过。按照书里所写,这几人中对御之绝最为忠心的是褚印、明泽,还有一个不知姓名的炼器师黑燃护法。其他的反派军团都是各有目的,只是表面恭顺,当然,最后除了克兰敏尔白也都没什么好下场。
一路上见了不少人,乾坤教也颇大,凌夏跟着御之绝看了他平时练功的地方,还有议事厅等地方。乾坤教在魔修道各地都设置的有分坛,有急事会用传送符传信。
凌夏心里一动,书里御之绝还驯养了许多凶猛的魔兽,还有关押正派人士的暴室之类的地方,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存在?
他也就是想了想,这种事情下意识地会鸵鸟般逃避,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法则,他能做到的是不让御之绝重蹈覆辙,性格变得偏激暴虐。就算御之绝变白了,正派人能相信放过他么?
凌夏看了看御之绝的背影,这个世界上,他重要的人,也就这么三五个。而眼前的这人,本就是他拼命也想保护的,何况现在还是他最亲密的人。
“累么?”御之绝在一个凉亭处停下转过身,他不喜欢凌夏跟在他身后,这样看不见他的脸。
凌夏微笑着摇摇头,御之绝走路的速度已经放的很慢了,何况他又不是那么脆弱。他看看四周的景色,乾坤教的前辈们还是挺会选地方的,这里的景色比之寝宫那处的是另一番景致,自有动人之处。
御之绝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凌夏知道有人要来,赶紧正装站好,做出低眉顺眼的表情。
果然,不消片刻一个速度极快的魔兽拉的车子从附近经过。凌夏好奇看了一眼,原来是个囚车,里面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女子,虽然看不清样貌,也可以看的出来她的身段极为窈窕。
明泽骑着魔兽紧随其后,他这次费了好一番周折,折了几个心腹才把余家长女捉了回来,正要送去暴室拷问。
明泽没想到御之绝居然会在此处停留,顿时心里一喜,命令车子先将此女押送去,自己则翻身下来,快速走向御之绝行礼道:“启禀教主,属下已将余飞雁缉拿,特来复命。”
御之绝有些烦躁道:“嗯,我知道了,此事交予你处理,不用禀报了。”
“是。”明泽站起身来,这才发觉御之绝身后还跟着一个暗卫,心里微觉奇怪,毕竟御之绝近身从不带人。他也未曾多想,只是恭声道,“属下必定处理妥当。”
余飞雁是纯阴体质,炼成傀儡,最少也是八阶,是万万不可浪费的。
明泽准备告退时,心里一动,为什么他从这个暗卫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傀儡之魂的印迹?但是如果不仔细检查的话倒也不能确定。他顿时警惕起来,但见御之绝的脸色,还是行礼退了下去。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确很古怪,每个人都能察觉到教主的变化,那种眉宇间的喜悦是遮掩不了的,而且每天都是来去匆匆还时常发呆……
他蹙了眉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御之绝根本没注意到明泽怀疑的目光,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凌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