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允停下步子,不解地侧了侧耳,似乎是想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在百耳确定的嗯声后,才说:“我们兽人自己会用舌头清理伤口,这个不用族巫做,至于上药包扎……是什么意思?百耳,你从哪里听来的?”

“是啊,百耳,你怎么总问些奇怪的问题?”穆插嘴。

百耳窒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原来的百耳吧?好在他以前在官场上虚与委蛇惯了,真真假假的话说了不少,并不会被这几句问话难倒。

“我想伤口如果敷上止血的草药,然后用兽皮裹住,应该会好得快些……以前一直没看过族巫给受伤的人疗伤,所以……”他没说完,但允他们都清楚他以前的处境,话到此,便不用多做解释了。

“这个时候没有草药。”允沉默了一下,“而且就算有草药的时候,族巫也是煮了后给受伤的人喝下去,不会涂在伤口上。涂在伤口上,怎么会有用?而且伤口如果用兽皮裹上,会烂得快,不容易好。”显然,他们也是用兽皮包裹伤口过的,只是效果太坏,便被舍弃了。

百耳哑然,无法反驳。他不是大夫,只是因为常年在战场上,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所以对于处理伤口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是这里的条件实在是……他暂时还不敢武断地认定是这里太过落后,连草药外用都不知道,只能猜测也许是他们有着自己特有的治疗方式。而他,需要尽快弄清楚。

“那块白色的东西是何物?有何作用?”

“是腾云兽的翼骨,可以给人以力量。”回答的依然是允,“族巫的血,里面有着最强兽人的生命力。”似乎猜到百耳后面会问的问题,他直接就说了。

“你们都喝过?”百耳十分意外,觉得那罐药的用途真抽象,乍听却又似乎有那么一些些道理。

“嗯。”

“疗伤效果是否很好?”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允迟疑了一下,“当然……”如果不好,族巫为什么给他们喝?

“没什么用处。”诺突然插了句。

“诺!”允喝住他。

“你真觉得有用?”诺反问,“如果有用,你的眼睛明明……”

“够了,别再说了!”允语气变得严厉,同时转开话题:“百耳,东西你收好,我们回去了。”说着,将手中兽皮包递给茫然听着他们说话的穆:“穆,你帮百耳提进去。”

穆哦了声,接过那包东西就钻进了面前破烂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