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两个过来。”卫栋量站起来往旁边让出了位置,让他们两个人过来。
“四儿,你多带着点顾小子,我到那边去了。”卫栋量看了两人一会儿,就沿着房脊走到了那头。
今年他这房子是要大修的,秋天的时候就看到有好几处滴水,而且晚上睡觉还能听见屋顶有虫子啃木头的声音,腐了的木板该换就要换了。
所幸今天的天气挺好,晴转多云,不晒也不湿。卫小爹和程未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时不时帮房顶上的他们递一些东西。
因为瓦片是烧过的,表面非常粗糙刮人。几个人就算手上戴着棉麻做的手套,依然能感到手指头被磨得生疼。
在房顶上这么蹲一天,别说顾息铓,连做惯的卫叔腰都挺不直了。
“你趴着,我给你揉揉。”晚上洗了澡,程未拎着一小瓶药酒上了床,给腰疼的顾息铓揉揉。
“你冷不冷?”顾息铓腰确实难受,他趴在暖暖的垫被上,反手去握程未的手。大概才洗完澡,程未的指尖只是有点儿凉。
“不冷,我穿着棉衣。”程未呵了呵指尖,又搓了搓手,就把药酒倒在了手上。
“你坐到我腿上来。”顾息铓看程未偏着身子,姿势看着就难受,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
程未愣了愣,他垂了眼,到底照顾息铓说的坐了。这个姿势确实好用力很多,好在顾息铓是背对着他的,也看不到他的难为情。
程未的气力很大,一开始还觉着疼,到后边就舒服很多。程未也热了起来,把棉衣脱了放到一旁。
“好了,不疼了,到这里来。”顾息铓翻了个身,他微微掀开棉被一角,让脱了衣服的程未赶紧进来。别看天气还不怎么冷,但是才出了汗再被风一吹,往往病得不知不觉。
程未听闻,就把药酒放到床底下,他吹了灯就钻进了被窝里。顾息铓拥着他,在漆黑一片的夜里轻轻吻了他好几下。
程未无声笑了笑,两个人就这么贴着睡着了。
等到他们家的房子捡瓦的时候,程未也上了房顶,他打小就跟着程二做惯了的,多了一个人速度自然快了很多。
而阴了几天的老天爷终于在冬至那天下了第一场冬雨,卫银枝的孩子也赶在那一天呱呱坠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