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着手翻出前半个小时跟陆维的通话记录,觉得自己安心了。明明已经控制住了。谁都有可能更危险,陆维是高层,不可能出事的。
一定是记者疏忽大意,判断错了。殷朝暮心中这么想着,觉得这记者真该下岗,怎么能随便下这种判断呢。这个经历了一天雨水冲刷的城市,夜幕下竟更显得惊心动魄。殷朝暮百般宽慰自己,但心里慌得厉害。
“走吧。”
转身,顾疏穿戴整齐,正一手将衣服递给他。殷朝暮怔怔地问:“走?去哪里?”
顾疏脸上担忧十分明显:“去医院。报道上不是说陆维出事了么。”
殷朝暮摇头:“他们判断错了。我不去。”
“没有错,我刚才看到画面了,是他。”顾疏根本不看他,直直往门口走,顿了顿说:“或许现在赶过去,还能看到他最后一面。”
这句话刺激得殷朝暮全身一颤,嘴巴闭得死紧,手却接过了衣服。
陆维出事了。说不定很快就要死了。这……这太荒诞了?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他还记得之前下的大雨,车外白茫茫的天地间,那道仿佛只是离去片刻就会回来的背影,难道便是他见陆维的最末一面了吗。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啊。实在是……太仓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加了个东西,之后马上会用到……
130、痛失挚友(一)
两人赶往医院的路上,顾疏一直握着殷朝暮的手,他才好歹稳定下来。报道里既然没立刻判断死亡,就一定还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他不缺钱,无论如何都能把陆维救回来。
殷朝暮从最坏的植物人想起,一直到残疾,到轻伤,到脑震荡,觉得任何一种情况,只要人没死,就都能接受。
不出所料,附近医院一片混乱,地板砖全是泥印,工作人员往来如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有家属的哭泣与嘶号声传来,殷朝暮觉得自己非常镇定——但顾疏看过来的眼神已经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