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乔羽铠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黯然:“君王之令,臣子不得不从。”
任长宁却是直视着乔羽铠的眼睛:“乔将军,原来你竟对生死看得这么开吗?我还听说过一句话,将军就是兵士的依靠,就是保护百姓和国土的大山,所以我还想问乔将军,如果兵士和百姓失去了大山,他们会有什么后果?”
乔羽铠心中不由一震,望着任长宁,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任长宁聪慧过人,想必早就看清了一切吧?
他本以为这些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没料想他一直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乔羽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任长宁,身为臣子,帝王的命令,他只能绝对地服从,可是难道要让西北边境的兵士和百姓跟着他送死吗?
“乔将军,我知道你对国对君忠心一片,但是忠字里最重要的是那颗心。有的事并不是别人让你做,你就要去做,在做的时候,你还要扪心自问,看看这件事是不是对得起你的心?都说大男子顶天立地,行事要无愧于天地良心,我觉得即便是要忠,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不是吗?”
乔羽铠无法抉择,任长宁却必须要逼着他选择。
因为只有知道他会如何选择,她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
乔羽铠满面难色:“长宁,我……”
“乔将军,你要忠,也要看忠的那个人值不值得。如果那个人不值得,那就不是忠,而是愚忠,愚不可及的忠!”说着,任长宁微微一顿,又道:“乔将军,我还想问你一件事,你还记得去年石连山上的那件惨事吗?”
乔羽铠的面色瞬间一变:“长宁,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但因为是个旁观者,所以能看清一些事。不过我想先知道,在乔将军眼里,义川王一家是死有余辜,还是无辜受害?这一年多来,乔将军你是心中愧疚难安,夜不能寐,还是夜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