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几里路,陈泽安足足走了半个时辰,一路上都是大汗淋漓的。
不是累的,而是紧张的。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对任长宁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
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着,就怕自己会一个不慎沦陷在这种感觉中,这种他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陈泽安一路上都在和任长宁“作斗争”,并不知晓凌风在经过贸易市场时看到了一张通缉榜。
这张通缉榜上通缉的人正是凌风,罪名是江洋大盗,悬赏百两白银。
通缉榜的日期是昨天,发榜者是大钟镇的衙门。
凌风的眼里飞快地掠过了一道鄙夷和凝重。
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已经用惯了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不过,他的爪牙应该还在大钟镇,他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少主的下落。
好不容易到了家,陈泽安轻轻地将任长宁放到了床上。
她的脸颊早已是酡红一片,泛动着醉人的艳丽光泽。
陈泽安看得不由出神,他还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她。
她的睫毛卷曲地很长,宛如一片轻柔的黑色羽毛,轻轻眨动一下似乎就能凌空而起,让人得以窥得她的美丽。
她的皮肤很细腻,映着灯光,犹如暖色的瓷器一般晶莹光滑。
她的鼻子很挺拔很精致,仿若盈润剔透的玉璧。
她的嘴唇略微偏薄,小小的两片嫣红宛若两瓣娇嫩动人的花瓣。
陈泽安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指尖轻轻滑过她的额头、眉间、脸颊,犹如在清澈的水面划开,让他的心荡起一圈一圈波澜。
直到触碰到她的嘴唇,他却倏地缩回了手。
她的唇热热的,仿佛会烫伤他的手,可是又软软的,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好触感。
这种感觉,让他又紧张又迷恋。
便是他已经收回了手,可那只手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陈泽安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住了那只手,忽然看到手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狰狞刀痕,面色瞬间变了。
他快速地给任长宁脱了鞋、盖好被子,就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