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依的话刚出一出口,柳诗琅便沉默了。这个可能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心中也有许多顾虑。
跟随在她身边三年的蓝依多少也了解些,她偷偷打量着柳诗琅的神情,心里便知个七八了。
“夫人,不如咱们先去监狱里看看小姐吧!”
柳诗琅叹了口气:“也罢,去看看她也好。”
和外界不一样,京州的大牢里,一片宁静。静到顾菊快要以为时间已经停止了。一天的时间都还没过完,她就要被这个无聊的空间给逼疯。所幸的是,她身上还带着点银子,花钱跟狱卒买了副简单的牌后,她便自己跟自己玩起来了。
狱卒见她一个人玩得有趣,不禁打趣起她来。
“我说顾小姐,要是别人不知道的,人家还会以为你是哪个在赌坊玩了还不上银子的赌徒呢!”
她被抓进来时,她的身份整个京州城都传遍了,因此狱卒即使想从她身上捞点油水也得掂量掂量。不然此时的她也不可能这么悠闲了。何况,宋师学离开时,还特意交待过,她身份特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咸鱼翻身了,大家伙儿都得好好伺候着。
这样区别对待顾菊正好乐得自在,便招呼着狱卒一起进牢房中赌一把。
“嘿,你还别提!去年齐州的虎威军站御侯军你还记得吗?”
狱卒一听,顿时来劲儿了。玩赌的人谁不知道这个实战演习啊!每次比赛,不赌个痛快不算赌!
“这个当然知道!想当初我还特意借了五十两银子下注赌御侯军赢呢!没想到虎威军最后发势,连输三年的人这回竟然赢了个满堂彩!真是气死老子了!五十两啊,那可是我一年的俸禄,到现在我还被那些债主追着讨债呢!害我连这牢房门都不敢出!”
顾菊眯眼笑着拍拍狱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魏。你以为赌就是投个银子看谁输谁赢吗?看样子你也只能算个门外汉!”
看管她的狱卒姓魏,她也便称呼他为小魏,叫着亲切些。
“什么?你说老子是门外汉?!”小魏愣愣地瞪着顾菊。仿佛她在跟自己开玩笑,“老子投了五十两!你不知道五十两有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