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好似有无数在说话、尖叫。

松田伊夏闭上眼睛,将那些杂乱的思绪都抛之脑后,然后攥住其中一只分辨不出来由的手。

在皮肤相贴那刻,属于那团意识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等等,等等!我不想死,不,别——!”

随着天平倾倒的声响,一切戛然而止。

是略显稚嫩的女声,初中?也许是。

不是他要找的那个。

松田伊夏握住另一只手,然后又松开,再握住下一个。

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又一个,死前控诉天平另一边的人绝情,亦或是没有意义的哭喊、濒临崩溃的咒骂。

一声又一声,在耳畔响起。短暂而清晰的画面,来源于咒灵吞噬后尚未消退的记忆,随着每一句话在脑海中浮现。

“为什么恶人不能受到惩罚,为什么凶手还逍遥法外?!”

“他明明就……就因为他是富商,你们就不管不问?!”

“不公平…根本不公平……他把我孩子的一生都毁了,为什么才付出这么一点代价?”

“不公平……”

原来这只咒灵的来源,是对于不公的控诉和惩处的痛苦?

松田伊夏腹诽,再次将那些杂乱的哭喊声都抛之脑外,不到几秒,又有新的声音与画面翻涌而来。

无数被咒灵吞入领域,又处死的人的身影在面前晃过:因为成绩好被人非议老师态度不公平的优等生、绝交后被人诅咒要付出代价的女孩、被刚刚遭遇入室抢劫的人看见美满家庭的同事……

不公平,不公平。

然后一个个被带进领域,支离破碎地融入泥沼,变成支离破碎的‘人’。

松田伊夏忍不住想勾起讽刺的笑,为咒灵追求的所谓公平,但他现在根本没法做到这个动作。

嘴唇只是轻微动了动。

他感觉到冷了。在这里的时间太长、太久,那些寒意遍布全身,心脏撕扯般疼痛。

意识也会不间断的模糊不清。

这些都不是,再找找……

黑卷发少年继续往前找去,触手是僵硬的皮肤和冰凉的温度,尖利的话语声传来:

“我举证!她、她为了治好自己的病,买了个女孩的器官,就在前天!尸体被埋在山里,喂,你听见没有,我举——啊!!”

话语未落,疯狂指着自己妻子的那人就已经坠下天平。

画面闪过,他看见了密布的医疗器械,几张在灯光下闪烁的面容。

年轻的那个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轮廓扁平。

笑起来会显得憨厚,并不是那种一眼就好看的长相。

却熟悉,就像是……

麻生邦!

“我女儿,在那次塌陷以后就失踪了。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不见……”

手中的躯体变得格外冰冷,好像马上就要将他也一起冻住。松田伊夏下意识感觉和它们长久的接触并非好事,但是现在获得的信息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