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伊、夏。
莫名其妙有种挥之不去的冷意, 好像自己身后有什么人正在因为少年的一言一行积攒怒气值卡条。
奇怪,他总感觉到满值了好像会发生什么难以言喻的恐怖事件。
金发男人冷得打了个喷嚏。
他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一道窗户是开着的, 但是寒气却不似作假。
和偶尔疾风骤雨般降落的诡谲冷风不同。
这种寒意更加微弱, 但是却侵入骨髓。如同在被某道包含杀意的目光注视着。
所到之处都快结冰。
愣神之间,松田伊夏已经接了一杯水回来, 送到他手上, 眼睛明亮, 语气温和:“喝吧。”
安室透一手接过水杯, 另一只手默默向前,手背抵在了少年额头上。
“……没发烧啊。”
松田伊夏分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金发男人看得胃疼。
他就像家里养了拆家主子的苦命户主, 回家发现对方黏着自己又蹭又贴,惊得半点都不敢动,一边生怕怠慢了,一边狂用余光看周围。
不着调这位主子是又卸了窗帘还是又按开了卫生间水龙头,让家里变成了水帘洞。
没发现异常,心却越来越慌。
糟,这次恐怕是在整个大的。
要不然怎么会老实成这样?!!!
安室透在这边心神不定,神魂恍惚。
那边,松田伊夏弯起眼睛,笑眯眯地欣赏自己哥哥的表情。
在印象里,对方总是沉默寡言。
以至于这些年每一次匆匆见面时,少年都绞尽脑汁想要打破对方记忆里经久不灭的沉默形象。
——什么都没有谈恋爱好使。
松田阵平看着他和安室透亲密,表情就像是看见有人连夜搬走了自己家里悉心照顾的盆栽,还把精致的瓷瓶打碎重新移种进了废纸篓里。
恨不得当中挥出两拳。
一拳砸向偷盆栽贼,打出二十里地。一拳砸破废纸篓,然后把自家盆栽连夜揣回家。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着安室透警惕看周围的模样,松田阵平更心梗了。
眼刀和拳头都没用,当我来给你扇风来了是吧!
视线往旁边一移,看见了丝毫不知道少年在给自己挖坑的混蛋旁边,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叛逆弟弟。
更心梗了。
……这小子。
松田阵平在心里唉声叹气。
他撸起袖子,还没等再和唯一一个能连接到自己频道的弟弟说点什么,就见对方看向这边的视线失去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