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闭上双眼,挣扎着要不要接受这个荒谬的结论。
出了电影院,游乐场其他的项目已全部下班。月亮已经高高升起了。凉风瑟瑟。
波妙子感叹一声:“好黑啊。”
她忽然一把抓住薄荷酒的肩膀:“上寻君可以送我回家吗?我一个人回去有些害怕”
“当然没问题。”
“那正好还没吃晚餐,你们去我家,我熬大豆汤款待二位。”
薄荷酒与降谷零对视一眼,知道等了一天的戏码终于来了。
波妙子的家在极为偏僻的郊区,周围大多是正在扩建的工厂,附近只有两栋居民楼,住的都是融不进东京都的穷苦人。
波妙子的居所是一居室,内外布置得十分温馨,带着蕾丝的沙发垫与桌垫是配套的小碎花,与这个女孩表面上看起来一样天真淳朴。
进门处挨着厨房,她洗了手便开始着手准备晚餐,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味道激发着味蕾。
“啊,好烫。”波妙子端了两碗汤过来。
莲野诚刚想提醒降谷零不要喝,就见上司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真是美味啊。”降谷零笑道。
莲野诚有一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公安工作狂一起查案了。降谷零是为了找血贩子的老巢铤而走险,可自己又图什么呢?
但上司都喝了,自己不喝好像不太好。
薄荷酒只好也浅浅喝了一小口。他的意识渐渐朦胧,只记得自己靠在了降谷零身上,失去了意识。
降谷零最先醒来,面前的场景冲击着他的认知。
阴暗腐臭的环境中有四五张铁床,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瘦弱不堪的人。他们的手臂满是针孔,最新的针孔上连接着地上的血袋,胶管中的血液不断流进血袋里。
床上的人要么正处于昏迷状态,要么也是神情呆滞。对这个房子里新来的两个被铐着丢在地上的“新住户”丝毫不在意。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几次尝试打开手铐,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手铐的型号是特质的,与日本警用和黑市能买到的型号都不同。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犯罪团伙幕后应该有来头很大的资助。
降谷零只能一点点挪动到莲野诚身边,想先叫醒下属再伺机逃脱。
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降谷零继续装晕。
“你带回来的这两个,就一个是rh阴性血。剩下的那个长得像外国人的,血又不值钱,带回来干什么,老板看到又要骂你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们是兄弟,还以为血型一样。早知道这个直接就杀掉了,忍了一天恶心死我了。”这个声音降谷零听得出,是波妙子。
降谷零这才感受到手臂隐隐传来微弱的疼痛。原来他们在昏迷时已经被抽血化验过血型了。
“记得扔远一点,上次那个太近了差点被发现。”
“知道了,嗦。”
他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第六感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降谷零一个暴起压在有着壮硕肌肉的男人身上,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他的膝盖紧紧压着男人拿枪的那只手,子弹在天花板留下一个烧焦的痕迹。
大块头男人惊恐地看着他:“你”
“好啊,原来你已经醒了。”波妙子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邻家妹妹般的天真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杀意的狞笑。
她掏出枪,扣下扳机:“你们这对恶心的死gay,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