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都得为了掩饰不能过来, 这个人是完全不管组织里对他的友情的看法啊——虽然这事要是被知道,大约更加没人怀疑苏格兰跟着书店老板走了。
和zero回复完会小心后,他揉着额角,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是试探拉弗格的机会,但这种场合……搞不好还让神名难做。
只能之后了。
诸伏景光忧郁地将热水倒进杯子里,将视线投向窗外,夜色寂静,他的心情却平静不了。
从组织的追杀中活着、还和失忆的好友达成共识,连黑麦都是可以交流的友方……明明是这样好的几件事,但他真的有点心梗。
拉弗格不会要在这睡觉吧?
然后他收到了神名深见的消息,告诉他就是这样。
「富加见来了,今晚会在这睡觉,你要不要见见他?」
诸伏景光:“……”
凤眼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捂住心口。
神名的态度很坦然,看上去不认为拉弗格会有恶意。
而仅从后者找乐子地将zero引到大楼前、并且在琴酒那里也说瞎话,诸伏景光倒也不是不能相信拉弗格会继续帮忙瞒着组织。
……但现在下去真的太尴尬了!
他沉默且坚定地回复了神名深见。不见,明天见!
楼下。
门被拉开时神名深见知道不是诸伏景光,但听到同位体的招呼、从镜子里看见对方时,他还是觉得意外。
对方的态度也非常不正经。
他手还抓着罩在脑袋上的干毛巾,被同位体“下次一定”的话给气乐了,一把扯下来:“那你帮我吹吧。”
“好诶。”拉弗格应了一声,开开心心地拿着吹风机就站在了他旁边。
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吹干头发的同时也带来些许困意,神名深见打着哈欠,认真地想了想要是诸伏景光下楼,这可不得撞见了。
秉持着助人为乐体贴他人的精神,他从柜子里掏出手机,给之前加上的诸伏景光发去了提醒。
“他知道我来了。”关掉吹风机,拉弗格等他发完,一边拨弄吹干的头发,一边笑眯眯地道,“就在楼道里。”
神名深见迷惑地歪了歪头,避开同位体作怪的手:“……”
不是,能这么巧的?
从萩原研二下车后到现在都没有镜头,这件事之后大概会出现在诸伏景光和其他人的回忆里。
虽然很对不起诸伏,但谁让同位体连句话没说都来了,神名深见又不想赶他。
诸伏景光恰好在这时回复,神名深见愣是从委婉且客气的短句里看出来无奈和心累,肩膀上一重,放好吹风机的拉弗格凑过来看了眼屏幕。
“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他兴致勃勃地说,拖长声音,“不过被拒绝了呢,神名先生,明明那么热心地想搭建交流的桥梁——”
“是你的错。”神名深见指责道,抽空回复,“我一直都很受信赖的!”他伸手去推把半边身子都靠过来的同位体,“好了,你冲澡吗?”
“嗯嗯,当然要。”拉弗格抓住他的左手往自己脸上贴,一本正经地道,“不然我害怕神名先生你不让我上床。”
“你不用怕。”神名深见说,“因为就是。”
前半句话还眼睛一亮的的拉弗格垮下脸,他哀叹一声:“好吧,那就麻烦神名先生你到床上等我,睡着了我会小心不打扰的。”
他可明白书店老板的作息是多么规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