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与此同时,黑衣组织任务集合地点处。

要与行动组一起执行任务的绿川裕司心情本来很好,与旧友的重逢让他心情愉快,他许久没见过这么青涩的旧友,看旧友谨慎小心点的模样,他就想笑。

明明卯田阳生本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却被迫困在已经逝去的、和自己性格不符的身体里……他其实也很难受吧?

当年他也是非常震惊,后来和zero偷偷整合情报,发出了“没办法,这样的温柔也不常见呢”这样神奇的感慨。

即使这是最后的时间,记者的身份结束后卯田阳生不一定还有未来,也不一定会出现在他们29岁及往后的时间……但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回忆不是时间能够抹除的。

与旧友重逢的喜悦和惆怅还有感慨等等情绪,在远远看见某个银白长发男人的时候,顿时就消散了。

有些人真的是一款非常好用的卧底情绪稳定器,你说是吧琴酒?

当然,不仅仅是卧底,不是卧底的人也会非常迅速的就被稳定住情绪,虽然是因为畏惧。

绿川裕司恢复成人设在任务时候应该有的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上去严肃认真,让已经等了他三分钟的琴酒心情好了点。

至少琴酒在看见基安蒂和科恩两个最近总是失手的废物狙/击手的时候,没有开口就是训斥。

但他的忍耐度有限,在基安蒂说出杀人取乐这种发言之后,他烦闷的把烟蒂掐灭放入塑封袋:“闭嘴。”

科恩:……

基安蒂:?

第9章

“石原礼忠……是吧?”

若叶疗养院前台的护士看了看面前的年轻男人,与电脑里显示出来的简历资料做对比:“请您在旁边沙发处稍等,我为您递交会面申请。”

同样年轻的护士仔细看了下资料。

来面试义工的石原礼忠今年28岁,是个刚失业不久的人,他的外貌中等偏上,只是脸上的些许憔悴压下了他容貌中的俊秀,让他看上去平庸而普通。资料里显示他还是单身未婚,没有什么亲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明明小心谨慎,但还是被生活压垮了的社畜人。

想必是裁员吧,还好自己的职业好找工作,暂时也没有要离职的想法。前台护士怜悯的想着,为他提交申请,告知今天面试他的护士长。

这里的人多是喜欢安稳的,人员流动性很弱,通常会在一个大公司干到退休。毕竟人又没那么多,地方还小,真流动起来能流动到哪去呢?

很多人甚至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还能到大学都和别人是同学,所以才会有幼驯染到大学毕业的。比如某某黄毛和蓝眼,还有某某卷毛和紫眼。

每当这种时候,卯田阳生总是很希望自己也有幼驯染,不过这也是不可能的。

‘石原礼忠’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顺从地坐到沙发上,对着前台送来的温水发呆。他捧起水杯喝了一口,缓解了自己的局促不安,失业让他对自己的能力失去了信心,变得有些怯懦。

社交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已经成为了压力。前台护士收回目光,遗憾的把他从自己心里制定出的费心结交的名单里划出去,放入‘保持友好’名单。

失业青年石原礼忠在今天早上之前,还不是石原礼忠,而是见习记者松内修,虽然从灵魂来说他是公安警察卯田阳生,他好像套娃,也像是洋葱成精。

总之,社会身份是松内修的他早起后,对着镜子用快递来的化妆品涂涂抹抹半天。

他把底妆弄服帖,把脸部颜色涂了深一个色号的粉底,还修剪了眉型,用防水眼线笔修饰眼型,定妆后再打打阴影和高光,松内修就这样一点点变成了石原礼忠。

“28岁,单身,刚被裁员,以前在住院部做过兼职,有护理经验……”

‘易容’后仍然是黑发褐眼的男人默念着资料,戴上了黑框眼镜:“石原礼忠、石原礼忠、石原礼忠……”

因为不是他本名,就连‘松内’他都没习惯,多念几次以防自己被别人叫名字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关潜伏,他不是一点都没学过。

然后,石原礼忠背着个双肩偏小的背包,用充了点空气的压缩袋撑住,里面放了一瓶矿泉水和钥匙手机等。

出门前,他顺手换了个手机壳以和‘松内修’的手机表面区分,不会让人直接联想到自己。再略微改变行走姿势,戴上新买的棒球帽,一大早就避开邻居去了波洛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