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诺尔一边摸着耳尖的饰品,一边道。
如果我问格拉帕大人今天跟我上床的话川内用自己不大的脑容量思考着,随后竭力忍住了冲动,虽然现在传言自己是格拉帕大人的女人但自己却一直没有跟对方发生实质性关系这点令她有些不安,但眼下说被拒绝的概率太大了,于是川内小心翼翼地道。
“那格拉帕大人我可以先不做那些文书工作吗?”
“可以,”诺尔这次点头应道,“你今天一直跟着我就行。”
太好了!
川内没有注意到对方说的是今天而非自己提出的最近,不用看文字的喜悦让她没忍住笑了出来,甚至忍不住哼出了歌,一头新做的黑色短发与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的真实,忽略身上疯子般的气质倒也是正值青春靓丽的女人。
这让诺尔再次想起了那封信,那个向自己诉说友人被欺凌至死的女人,虽然那场欺凌并没有落在她身上,但好友的死也让她至今活在自责里难以入眠,很多时候都需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勉强休息,眼下的青黑却是怎么都遮盖不了。
无辜受害的人绝望而死,善良正义的人背负阴影,肆意的行凶者
还活着啊。
“格拉帕大人,我们可以去逛街吗!”川内已经忍不住开口道,她感觉出格拉帕大人今天没什么任务,想着自己的另一个目标她决定主动做一些暗示,虽然有些困难
“可以。”
出乎川内的意料,今天的格拉帕似乎格外地对自己纵容,这个发现让川内欣喜若狂,下车后主动靠近了男人的身边,犹豫着要不要再进一步肢体接触,然而更加意外地,男人主动抚摸了川内的头发,轻声道:“你可以离我近一点,毕竟我们可是同类哦。”
川内恍惚地看着这位之前一直拒人千里的格拉帕拉着自己走进了商场,一件件地替自己选好了衣服鞋子,今天的他没有缠绕绷带,灰色的瞳孔下尽管看不懂思绪,但那张就算是易容好看就行的脸上露出的宛如正常的,爱人之间的温柔神色,让川内难得感受到一丝神奇。
不同于猎物发出惨叫时心理泛起的愉悦,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无害,带着些许暖意与酸涩的快乐。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川内也终于想起了目标,他们已经回到了车上,主动靠近对方的川内压低声音问道:“格拉帕大人,接下来去哪?”
“有个任务,你只需要在车里坐着就可以,”男人有些扫兴得道,但手却轻柔地抚摸了女人的脖颈,一阵痒意让川内忍不住眯起眼睛想要挽留,道:“格拉帕大人,我”
“川,先帮我看看地狱什么样,如何?”更加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意料之外的问题让女人愣住,随后,她陷入了沉睡。
“嘭”
枪声划破了黑夜的宁静,水无怜奈毫不犹豫地在琴酒的命令下一枪打中了赤井秀一。
这是他们的计划。
疑心过重的琴酒一定会怀疑轻易从fbi手中救出的水无怜奈,考虑到对方对赤井秀一的忌惮,一定会用这一招来让水无怜奈自证清白。
将计就计,是侦探与探员共同定下的计划。
“朝着他的头再开一枪。”
耳机里的琴酒再次下当了命令,显然,是不想让赤井秀一有存活的一点可能。
跟计划的一样。
水无怜奈举枪,对准了赤井秀一的脑袋。
琴酒会命令自己除掉赤井秀一,在计划之中。
最后一枪一定是要对准头部,在计划之中。
然后这一切,又在他的计划之中,既然如此,只能信任了,这场与恶魔的交易。
水无怜奈扣中扳机,看着向后倒去男人,她知道,自己获得了琴酒的信任,然而这场戏却没有如此快就结束。
“真是很棒啊,基尔。”
阴影里缓缓走出的男人一边拍着掌一边赞叹道,他站在了所有人的盲区,气息收敛地不剩分毫,水无怜奈转头看向他,身上的摄像头也将画面传给了一直在上方通过屏幕观察的琴酒。
男人的脸上难得没有缠绕绷带,黑色大衣在风中被扬起猎猎作响,他的姿态非常放松,仿佛真得是在观赏一出戏剧,他直白地赞赏着演员,眼睛却透过摄像头看向幕后的导演,或许还有编剧吧,总之,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颇为愉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