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以晴有些忙讶异,点头肯定道: “并且‘是药三分毒’,这些化学药剂药物是通过注射来缓解症状,一旦药物达不到一定的纯度和除菌处理,很容易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姚以晴倏然话音一转: “不过这是西医上的说法,我们华夏文化源远流长,水银中毒后世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法。”

这番峰回路转的言语,激起嬴政心底一点期待,鹰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姚以晴,颇为凝神认真。

姚以晴没有急着出方子,反而询问起了对方的饮食起居。

“陛下一天喝多少升水?”

嬴政微顿,指着一直放置在案几旁的水壶,示意姚以晴, “朕政务繁忙,休憩的时候大概一天两壶茶水。”

姚以晴循着对方所指看去,茶壶通体呈现深紫状,看容量,大概有1l作用,姚以晴认同点头。

“成年人一天大约需要喝1000毫升到1500毫升水。成年人体每天通过尿液,皮肤蒸发,呼吸,粪便等途径失去水大约2000毫升到2500毫升左右。一般保证至少1000毫升的饮水,由于人体生理代谢的需要,陛下的饮水量是足够的。”

姚以晴提笔, “看来陛下体内的汞毒还不算太糟糕,保持饮水量,维持身体的代谢,利尿排毒。”

嬴政认真记下。

这番说辞倒是和燕文书所说相差无几。也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嬴政当即认真应下,但却又不放心地问道, “只需要做这些?”

对方刚才还说华夏自有一套解毒的法子。

姚以晴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回答道: “当然你不是,还是需要药物辅助。”

说完,将手下的白纸递给嬴政, “朱砂,黄连,黄柏,冰片,甘草,加水煎制服用。”

嬴政微微蹙眉, “朱砂?”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宴温书曾经说过,他中的汞毒大半都来自于朱砂。

姚以晴自然明白嬴政纠结的点,重复道: “朱砂是一味华夏常用的中药;味甘,性微寒,归心经,具有清心镇惊,安神,明目,解毒的功效,常用于治疗心悸易惊,失眠,多梦,癫痫,疮疡肿毒等症状。但只能适量,不能当饭吃。”

嬴政视线下移,看着纸上写的“2g”陷入沉思,虽然不知道后世的这个“g”的单位,但的确是方子上最小的单位。

在嬴政无言的时候,姚以晴又塞了一章纸到嬴政面前。

“这是我给陛下的时间作息表。晚上11点至3点是肝经和胆经循行的时间,需要卧养肝血,如果此时患者熬夜还未入睡,则可能会影响肝胆功能,并导致生物钟紊乱。”

姚以晴特别强调道: “熬夜通宵就是慢性自杀,对陛下特别不友好,我建议你早起可以,但晚睡就不要了。陛下不能久坐,起来多多走动,增强体魄。”

“实在没事干绕着宫殿跑两圈也是可以的。”

嬴政:……

嬴政看着姚以晴给自己的作息表,陷入沉默:亥时睡,辰时起。

姚以晴用一种看透嬴政的语气说道: “鉴于陛下是修熬夜冠军,所以我请陛下,”姚以晴目光灼灼地盯着嬴政,缓缓补充道: “睡眠时间一定要保持在这个区间内。”

嬴政沉默半晌,说道: “大秦每天都会向下文书收集两次,一次是在卯时,一次则是在酉时。以这个时间,朕的政务堆积。”

姚以晴不为所动: “命都难保,还在乎政务?”

嬴政:……

姚以晴目光凉凉: “熬吧,等你死了以后,大秦就不会有政务了。”

嬴政:……

嬴政眼眸沉沉,黑色的谭渊仿佛要将眼前的艳丽抹消,但红色却也无所畏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甚至眼中隐隐还泛着不屑。

嬴政这才知道,为什么王铎会说“医生的恐惧”了,这样强势且无所畏惧的样子,的确让人头痛。但或许,也正是这份执着,才能治愈伤痛吧。

姚以晴问道: “是什么事情非要你一天处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