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神情愣怔,那里似乎正存在着一颗完全陌生的、正跳动着的心脏。
“看样子,你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算了。”
家入硝子从桌面取出病案,关上门离开前,并且还转达了一句话:“再过一会儿,悟那家伙应该会来看你,你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问他吧。”
而过了一会儿,虎杖没有等来五条悟,倒是先等来了前来看床的伏黑惠。
他们进行了交谈。
“……你是说时也出现过?”
“嗯,不过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得了。”伏黑惠将当时的场景跟虎杖概述了一遍。
虎杖一个翻身从病床上跳下来,问道:“那时他人现在在哪里?”
伏黑惠:“失踪了。”
虎杖指尖的动作一顿,“什么?”
他看向伏黑惠,只见对方压低着声量说道,“当时伊地知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在昏迷状态,没有人清楚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那我去找伊地知先生问清楚。”虎杖正准备要离开,随后便被伏黑惠叫住,他说道:
“我已经找过了,伊地知说当时你身旁留有一滩可疑的血迹,他们顺着血迹一路找了过去,发现最终消失在了一条十字路口的岔道上。”
虎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开口问道:“惠,你说人要是没有了心脏还有可能活着吗?”
伏黑惠皱起眉头,看虎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是啊,心脏又不是造血干细胞,可以再生。
人没有了心脏,又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呢?
“咚”
新鲜的血液再次灌满心脏,正在进行着为期一周的循环,心脏就像个欲求不满的婴儿一般,贪婪地吸吮着属于它的营养,并且正在迅速的分裂重生。
潮湿的山洞里,耳边伴随着雨滴陨落的声响。
有‘人’正将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前,脸上露出享受陶醉的神情。
那‘人’像个曾破烂过又重新缝合起来的木偶人一样,又长又飘逸的灰蓝色头发,只用三根亚麻色皮筋便把其发尾分成三股栓住。
它闭眼倾听着昏迷中的金发少年胸口传来的有活力有节律的心脏跳动声。
而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挑逗着它敏感的神经,不由自主地,幻化出了一副小人鱼用那双鲜血淋漓的脚尖在钢琴键上翩翩起舞的画面。
“咚”
“咚”
真人勾起了嘴角,微微一笑。
“早上好啊,时。”
折木时捂嘴咳了几声,面色苍白,眼睫毛虚弱地颤抖着。
“呀,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呢……”
真人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盯着少年没有血色的脸庞,他歪头说道:“时,你现在看上去好可怜啊~”
这个有着异色眼瞳的缝合线咒灵,此时正像个小学生放学路边发现了半死不活挣扎着的实验动物而感到新奇一样,声音充满欢快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