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我这种慈祥的老爷爷仗着自己多活了那么几年,就来哄骗我们青春正茂的治酱谈恋爱,嗯?是不是太过分了?治酱,你自己说呢?”
这三个问号简直一个比一个沉重,一个比一个咬牙切齿,太宰治听完之后,感觉就连自己的肩膀都要被这种致命问题压得抬不起来了。
他只好努力让自己q版化,试图引回恋人的怜爱之心,“好疼疼疼……维特轻一点嘛qaq我错了我错了亲爱的一点都不老……!”
如果是之前的维特,估计已经开始一脸心疼地吹吹气,帮着太宰治揉揉脸什么的……但是现在的他只给了一声冷哼,大发慈悲地松开手。
“现在后悔也晚了,哪怕太宰有一天突然觉得我不适合你,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即使是面对梨花带雨(?)的爱人,他也完全没有被对方的套路给带偏,更像是开启了什么非常不妙的机关。
只见他的指尖落在太宰治因为脸颊被拉扯而生理性洇红的眼尾,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怜爱,轻柔地抚过那层脆弱的皮肤,
“你要是敢分手,”维特说,后半句话湮没在他的爱人那微卷鬓发的耳畔,“我就……”
“(抽泣)”
“……尽管哭吧,别想着假哭我还会去哄你。”
“(抽泣抽泣)”
“你现在每多哭一声,等今天晚上任务结束回家以后,我就让你一模一样地再哭一遍,”
维特瞥了眼太宰治打着石膏的手臂,眼里的情绪是心疼、愤怒以及情~欲混杂的高涨如潮,像雨季蔓延在灌木丛里的蛛网,为自己的爱人画地为牢,
“也不用担心会再次伤到手,我会好好地把太宰给‘固定’起来的,”
太宰治(虚假的)抽泣声一顿,接着就哭得更加洪亮了。
维特:?
……
“前几天,在织田作去外地出差之前,我带他来过这个地方。”
暗绿色的冬青树丛拥拥簇簇,艳红的小果实玲珑地点缀其中,站在高处的台阶上向远方眺望,就能轻易看到在灿烂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维特收回目光,走到一处位置稍微偏远的大理石墓碑前。
太宰治松开他的手,蹲下来擦拭碑上的灰尘,“这是我的失误,我的愧疚,我的朋友。”
“啊……是作之助的墓。”
维特站在他后面,刚好能越过太宰治的肩膀,看到那大理石墓碑上所篆刻的名讳。
“……他和孩子们都想起了那段糟糕的回忆,于是托我和你说声谢谢,”
太宰治凝视着墓碑,如同在凝视着那个脱胎换骨的过去,
“依照织田作的性格,很快他就会抛下这一切过往,就和当初抛下杀手的职业一样,展开新的生活;孩子们还小,只要骗他们是一场噩梦,之后多加关注他们的心理状况,一切都会好起来……所有电影末尾圆满的大结局,都比不过现在。”
如果是之前的话,维特大概会搂住恋人的腰试图安慰对方。
或者安静地站在后面,等待恋人度过自己的情绪低落期。
“我不懂这些的。”
但是太宰更喜欢看到他真实的一面。
“所有的人类,其终点皆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