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哪边?”
“银座?”
“东京不也有银座吗。”
“清水寺?”
“那个早就去腻了啦。”
夏油杰对旁边的月下未来小声说:“你其实想跟悟单独去玩吧?”
月下未来抬头看了看他,又去抬头看五条悟。白色头发的男孩子在缠着七海看他提前做好的京都游玩攻略他竟然还做了这种东西,并没有在看这边。
“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吧。”
“别告诉他。”月下未来看着五条悟走在前面的背影,神子雪白的发丝在天空的映衬下干净若雪,月下未来用同样小的声音说:“拜托了,别告诉他。”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说,“知道很多我和悟都不知道的情报,战力能跟五条悟并肩而不落下风,之前一直名不见经传,第一次见面就对悟抱有如此浓烈的感情……”
话说到这里,很多事好像就不用点明了。
月下未来到底是有预知的能力、还是从未来回到过去这不重要,至少暂时不重要。
夏油杰想问的是:“未来的我真的变成了一个疯子吗?”
……
天边的云缓缓流过,几人并排站在路边的站牌下,七海建人一脸倦怠,五条悟轻巧地跃上铁质的站牌尖端,眺望着远处的道路。
“你觉得他是疯子吗?”月下未来反问他,“你觉得‘只有咒术师的乐园’是不可能实现的吗?”
“我不知道。”夏油杰坦率的说。
“而且我也不知道杀光非术师这种理想有什么实现的必要。”
“非术师是维持社会运转的必要条件,强弱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最重要的因素,退一步说,如果咒术师是强者,那‘弱者也能好好生存’才是应有的社会形态。”
夏油杰掰着手指说:“人要吃饭,人要穿衣,这些不可能是只凭借咒术师就可以实现的。”他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圈,“毕竟咒术师的人数只有那么少”
月下未来抬头看了看他。
这番话如果让十四年后那些人听见的话,一定会害怕到大惊失色吧,极恶诅咒师竟然会说出这么……理性而中肯的语言。
夏油杰对他笑了笑。
黑发的咒灵操使今年还只有15岁,高一,刚刚成为一级咒术师,刚刚融入这个属于咒术师的小圈子。还秉持着一种“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的朴素信念。
少年眉眼尚且稚嫩,纯黑而温和,就算是叙述如此尖锐的问题也自有一股属于夏油杰独有的温柔。
“是可以实现的哦。”月下未来说。
夏油杰微微睁大了眼睛。
“再等13年,会出现几个特殊的咒灵,不需要别人,你自己就可以实现了。”月下未来看着五条悟的背影,“不过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念头的好。”
“为什么?”
“我不会让你实现的。”
夏油杰忍了忍,还是笑出声:“什么啊。”他说,“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是有够粗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