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小鬼,'安德卜格下意识地挑眉,带着些责怪意味地想:'这是该在这种时候提出的问题吗?'
“事实上,”他语气莫名:“不完全是,即使我确实记不清一些东西了。”
而现在,那些或被忽略或被模糊的记忆正在不断地复苏,不过这一点暂时不用告诉对方。
安德卜格向来信守承诺,不过实话和实话也是有区别的,不是吗?
“接下来轮到我了,”
柯禹晨看着对面熟悉的男人继续提问:“你的身份?我并不希望听到类似特工警察这样范围过大的词汇。”
'这不是记不清一些东西的问题吧,究竟是什么导致黎哥变成这样的……'
柯禹晨沉默几秒,猜想了一些会影响到人记忆的可能性,才开口:“icpo华夏中心局,黎渊的直属联络人。”
“哇哦,”安德卜格感叹:“居然是国际刑警。”他还以为会是国安之类的呢,毕竟是在华夏境内,不过鉴于他现在呆的组织是个跨国犯罪集团,是国际刑警到也不奇怪……
……嗯?
“你是我的联络人?”他好像才发现这一点似的,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柯禹晨那张让人眼熟的脸:“怪不得看到我会这么激动。”
“该我提问了,”任由自己的前辈用看陌生人的视线打量自己,柯禹晨沉声:“黎渊,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会背叛我们吗?
那些能影响人记忆的方式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种都让柯禹晨心情更加愤怒,但黎渊还愿意以这种方式与自己见面交换信息就说明情况还有转圜余地……
“唔……真是,怎么有种很久没有被人称呼姓名的感觉。”明明到香港后乌丸矢流也是称呼他为黎渊……
安德卜格感受着颅脑内愈演愈烈的疼痛,笑得越发温柔:“我认为前面的问答已经足够表明我的态度了?”
“请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这时候倒是聪明些了,”轻轻低笑一声,安德卜格回答:“就像你说的,icpo华夏中心局黎渊,现在是名为安德卜格的卧底。”
“对吧?”他偏头,露出了一个柯禹晨更加熟悉、更加真情实感的浅淡微笑。
大概是这个熟悉的微笑给了柯禹晨更多信心,这场一问一答在双方配合下十分顺畅的进行下去。
……
“……那么,接下来是我最后一个问题,”柯禹晨深吸一口气:“黎渊,是什么导致你记忆缺失?”
“你的耐心还不错,”安德卜格放松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无人看得到的额角满是汗迹,被垂下的刘海与鬓发遮掩着。
他勾唇,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问完失忆就会提这个问题呢。”
柯禹晨只是执着地盯着他,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算了,本来也是要告诉他的,男人叹了口气:“你也猜的到,不是吗?禹晨。”
“我确实经历了一次洗脑手术,”安德卜格、不,这时候应该称他为黎渊了,他面色淡然,记忆恢复让他经受了针扎斧凿般的疼痛,膝上交叉的双手因为忍耐用力到关节泛白:“就在半个月前。”
嘶
柯禹晨倒抽一口凉气,真的是洗脑,而且是能够扭曲黎哥这种意志力的洗脑技术……
“那黎哥,你是怎么挣脱控制的?”他忍不住发问。
黎渊轻笑:“一点因缘际会,”他不可能透露系统的存在,“加上对精神类药物的抗性?”上辈子的一些经历对今生倒也有一些不错的影响。
“不过禹晨,你可以与我(安德卜格)合作,但最好不要完全信任我(安德卜格),因为目前我并没有完全摆脱洗脑的影响,
现在这么清醒只是暂时的,之前抓你时的表现才是我最近习惯的行为模式。”
黎渊耸耸肩,在柯禹晨变得更加担忧的眼神中扔了个玻璃瓶给他:“给,从组织实验室弄来的洗脑用药物,你带回去让人研制解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