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上空袅袅的蒸汽还没有散,两副用过的碗筷半空,柯南在门口的脚步一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打扰。

“没什么,私下的聚餐而已,都是熟人。”原研二把烤肉夹给他,“找我有什么事?”

柯南的视线又扫过桌边的三副新餐具,暂时放下疑窦。听完他的话,原研二眉头微蹙,放下筷子,很快进入思考。

“你在查七年前的双子楼十亿日元勒索案,”他话音有意加重了七年两字,“我和松田的确是当时的拆弹警察没错,但这和后来的事有什么关联性?”

柯南说:“拜托原警官,因为你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与这起案件有联系的人了。”

“我只想知道,这起案件中,是不是有人申请了证人保护计划?”

袅袅的白气横亘于两人之间,原研二皱起眉,而柯南的镜片上蒙着反光。他当然不会说那个曲折多舛的录音带,只能让推理留下大片可疑的空白。

片刻,原研二拿起手机:

“稍等,我登陆内网。”

伊达航去洗手间,唐裕掀开门帘,弯腰从居酒屋的后厨出来。

他的电话没有响,原研二接电话时他估算了一下所用的时间,反手在桌底设下闹铃。闹铃的声音就是手机的来电提示,所以,那个声音只是倒计时归零的声响。

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

初夏时分,拂动的气流送来晚春花的香气,这里通向商业街的后巷,没有人,安静的月光流淌在地,几乎能照出人影,像一层明亮的雪。

地面被照得发白,唐裕站在廊檐的阴影里,后知后觉地一个寒颤。

细小的毛孔耸立起来,捕捉到空气浸润的凉,他嚼完半根香烟糖,想了想,抬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电流送来了风的声音。

唐裕说:“我喝酒了。”

语调里有种明知故犯的委屈。琴酒低低地笑了一声:“结束了?”

“没有,出来透个气。”

遥远的窗口灯火寥寥,暖橙的光芒亮在深蓝的底色中,像十九世纪画家笔下色彩鲜明的油画。唐裕漫无目的地往上看,片刻后视线又回来,忽然说:“有……一阵风。”

“很漂亮。”他说,“就是想让你知道。”

很近的小巷路面,一片枯叶在卷地的风中打着旋,月光照出片明亮的影子。

唐裕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些细小零散、琐碎的事,与其说是在交流什么,倒不如说只想听一下那个声音

琴酒:“好,我知道了。”

唐裕伸出手,一下抓住了那片叶子。

枯叶的叶茎被捻住,抬高在空中转了半圈,他说:“来接我呗。”

“……”

“来嘛。”唐裕又道。琴酒终于叹了口气:“不正在接你的路上吗?”

唐裕于是就不说话了。

直升机桨翼旋转,送来从不停息的永恒风声。这风声构成了通话中的底噪,沉默像一条河豚,气鼓鼓的委屈。

片刻后,琴酒说:“记得早点回去。”

唐裕踢石子:“可我又不能开车。”

“让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