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简短地解释道:“脾气暴躁,镇得住。”
唐裕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发现这个安排的确不无道理。一些可能成为弱点的性格特质,在琴酒的安排下,反而发挥出恰当的独特用场。
唐裕转身在副驾坐正,顿时起了点好奇心:“那科伦呢?”
这是个沉默寡言的内向男人,除了作为狙击手外,唐裕实在想不出他还能怎样废物利用。
琴酒却说:“拿着漫画去跟踪目标。”
唐裕顿时笑了出来。
确实,无论性格还是外表,科伦都完美地契合了废宅的特质,一个在大街上沉迷漫画的人,不管是谁都很难对他提起戒心。
唐裕顿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一连又提了几个人,都听到了他们在本职之外的其他稀奇古怪小任务。
最后唐裕问:“那你呢?”
琴酒没听清这句话,他正在回正方向盘,便微微侧头:“嗯?”
“我在问你,黑泽先生,”唐裕单手托着侧脸,“组织之外的工作,还有什么?”
开车的银发男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接送你上下班还不够吗?”
“不够。”唐裕懒洋洋拖长声调。
前方的路口绿灯转红,丰田在路口踩下刹车。琴酒嗓音渐低,说出了一个名词。唐裕一眼便识别出这个小套路,略一挑眉,却还是配合地凑了上去。
于是一个吻落在唇角。
晚七点半,东京新国立剧院,距幻术秀开场半个小时。
这里是日本最大的室内剧院,蜘蛛“世界首席幻术师冈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身份和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让这场幻术秀最终定在了这个表演场地。剧院的内部分为上下两层,足以容纳三千多名观众。
夜晚的剧院灯火通明,来往衣香鬓影,豪车人流如云。入场的观众不约而同地换上了正式的黑色西装。
幻术秀在日本国内的巡演只有一场,即使最普通的席位也一票难求,某种程度上,它已经成为了社会身份的隐性象征。
剧院的地下停车场最里端,一个无光的僻静角落,此刻却传来女人的数落声。
基安蒂裹在华丽的礼服裙中,名贵的布料闪闪发光,在她眼里却只是华而不实的脆弱东西。失去防身的防弹背心让她越发暴躁,面对这一排底层成员,便愈发没有好脸色。
她双手抱胸,冷若冰霜地说:“记住了?”
眼前的人不约而同地疯狂点头。
这是四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缩着脖子的时候,身高几乎与踩着高跟的基安蒂齐平。
身为组织底层成员,除了会偶尔接到任务,他们平时和庸庸碌碌的社畜们没有两样。中产阶级的体面身份让他们能在剧院一楼拿到一个距离舞台不远不近的观众票,这才是他们会被分派到任务的原因,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代号成员。
基安蒂一见到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就来气,殊不知正是自己身上的骇人气场才让这些人怕成这样。她颔首道:“现在,重复一遍。”
四人按身高排成一列,基安蒂懒得记他们的名字,干脆在心底一一编号。现在开口的是傻大个一号,他亮出手中的耳塞:“我需要塞住耳朵。”
傻大个二号拿出鼻塞:“我塞住鼻子。”
三号:“我闭着眼。”
最后的四号比较特殊,他拿着眼罩和耳塞,哆哆嗦嗦地说:“我不听也不看。”
没有一个人记错任务。“挺好,”基安蒂敷衍地摆摆手,“走了。”
带着枪茧的手过于明显,她还戴了副黑纱手套,不复灵活的手指让她恶劣的心情更上一层楼,基安蒂大步流星地走出停车场,不停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老大要干什么。
身后的傻大个一到四号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