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与其担心猪刚鬣,他自然先关心江流。

原地只剩下猪刚鬣一人苦苦支撑着,凄凉又活该。

他整个跌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连人形都保持不住,直接化为了小山一样的原型。

那座小山原型就像被无形的东西压制削弱一样,一点一点的缩小,最后削成了一只粉嫩的小乳猪。

终于不再疼痛以后,小乳猪跪下四肢,感谢江流的刮骨剔毒。

谢完以后,他也没有乱拱乱嚷,直接跌做在了地上,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江流原本还觉得猪刚鬣活该,自己已经尽心尽力,现在看他这样可怜的模样,江流又有些不忍心。

毕竟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徒弟。

既然猪刚鬣能够捱过因果律没死,就说明公平公正得有些死板的因果律认可这个结局。

那他也不好差别对待猪刚鬣,否则那不就成歧视了?

冷暴力这种东西,江流从来不屑用。

只是看着这样沮丧的猪刚鬣,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悟空拍了拍江流的肩膀:“师傅,交给我吧。”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被师父赶出门墙,孙悟空又凭本事和师门续上了关系的缘故,猪刚鬣也曾悄悄问过孙悟空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孙悟空对于猪刚鬣那点儿事情多少也有些了解。

只是和坦坦荡荡的孙悟空不同,猪刚鬣并不敢直接凑上去,甚至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来。

再看猪刚鬣之前心如死灰,口中胡言乱语,孙悟空也就从几分了解变成了七八分。

他去安慰猪刚鬣,也能安慰到点子上。

江流却没急着让他去开解猪刚鬣,而是看着那被拧得通红的耳朵,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出口:“你的耳朵还疼不疼?”

孙悟空一怔。

他伸手摸了摸耳朵,随后笑道:“早就不疼了!师傅,我去开导开导那个呆子!”

说完,孙悟空飞快的跑走了。

释道玄:“你既然担心,之前怎么又下得去手教训?”

江流:“停。”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寒毛和鸡皮疙瘩:“总感觉和你讨论这个话题有点怪怪的。”

“你想不想知道我觉醒了什么神通?”

释道玄斜眼看他:“你若是没地方显摆,想要在我这儿显摆显摆,那我就洗耳听听。你若是担心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神通,怕我心里难受、觉得被排挤,想要把秘密告诉我,那就大可不必!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野猪,一天天的伤春悲秋,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释道玄是个明白人。

君子慎独这句话,不止适用于人类,更是适用于任何有智慧的生物。

一旦秘密进入他人的耳中,就不再是秘密。

释道玄自认为自己没有没替江流保守秘密的本事,所以他就让自己别去看,别去猜,别去想。

江流:一句话损了两个人,不愧是你,释道玄。

算了,何苦想那么多,想的多就容易烦恼,还是认真干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