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那边的角度又不好。
塔纳托斯直接忽略了他的理由,“什么进展?”
“那个牧羊少年帕里斯。”带着点一言难尽,阿尔忒弥斯落到他面前不远的地方,“他不是普通的牧羊人,他原本应该叫做亚历山大,是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的儿子。”
他对特洛伊这个国家印象还算深刻,因为前任国王拉俄墨冬。
阿波罗曾经受过拉俄墨冬的愚弄,和波塞冬一起。
拉俄墨冬的行径为特洛伊换来了高不可破的城墙,但他也因此受到诅咒,不得不向当时试炼中的赫拉克勒斯求助。
他试图故技重施,欺骗赫拉克勒斯,赫拉克勒斯便杀了他,还有他的儿子们,只留下普里阿摩斯可能还有黎明女神厄俄斯的某个情人。
没想到帕里斯是特洛伊国王遗弃在外的儿子。
“哦,王子。”
塔纳托斯有关战争的预感更加严重了,尤其是在听到阿尔忒弥斯的下文之后。
“他被丢弃到山上,由牧羊人捡走抚养长大,因为在出生前,他的母亲赫卡柏曾梦到过一片连城的火炬,去寻找占卜家释梦,而对方告诉她,这个孩子会为国家带来灾祸。”
“现在,他已经被认回特洛伊,恢复身份了。”
“不是说,灾祸?”塔纳托斯偏了下脑袋,无法理解特洛伊国王的作为。
“或许是长相?”阿尔忒弥斯沉默了一下,也不确定,“见到他后,不管是赫卡柏还是普里阿摩斯,都表现得非常开心,也很喜爱他。”
“特洛伊的王位轮不到继承,他们还有很多优秀的孩子可能也是原因。”
毕竟帕里斯,或者说,亚历山大,是连阿芙洛狄忒都频频侧目的美少年。
“那海伦?”
“她和来自迈锡尼的墨涅拉俄斯有了婚约。”
阿尔忒弥斯叹息,“在大地上过去的几年里,他们没见过哪怕一次面。”
特洛伊在海的另一面,海伦显然不会去到那里。
而帕里斯,他在被认回去之后,很快就娶了妻子,一位叫做俄洛涅的宁芙。不仅如此,因为他的好样貌,城中的少女,甚至是已婚的妇女都对他青眼有加。
特洛伊的小王子沉浸在温柔乡里,好像完全忘记了女神曾向他许诺过的世间最美的女人。
阿芙洛狄忒好似也已经把那枚苹果丢到了脑后。
“所以,我决定认输。”
他想起之前自己和塔纳托斯的那个赌,有点遗憾。
但阿尔忒弥斯绝不会承认,输掉这次的赌约是自己的原因,是阿芙洛狄忒太不专一,被别的美少年吸引了注意,不再关注帕里斯,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接下来,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那只鹰拍打着翅膀,扑棱着飞了起来,又迅速落下。
塔纳托斯居然从它身上看出了一点迫不及待。
“现在?”
“什么时候都可以。”阿尔忒弥斯继续扑腾,“随时有效。”
因为对象是塔纳托斯,所以,是输还是赢都没有关系。
他天性之中的那股胜负欲,那股争心,完全不会因为输掉这样的一场赌约蠢蠢欲动,反复作祟。
“那就下次。”
塔纳托斯定定看向他,问,“要是很过分?”